26:那片绿绿的爬山虎
1963年,我上初三,写了一篇作文叫《一张画像》,经过我的语文老师推荐,在北京市少年儿童征文比赛中获了奖。
一天语文老师拿着一个厚厚的大本子对我说:“你的作文印成书了你知道是谁替你修改的吗? “是叶圣陶先生!”我睁大了眼睛,有些莫名其妙老师讲那大本子递给我,又说:“你看看叶老先生修改的多么仔细,你可以从中学到不少东西。”
我打开本子一看,里面有这次征文比赛的20篇获奖的作文。翻到我的那篇作文,我一下子愣住了:映入眼帘的是红色的修改符号和改动后增添的小字,密密麻麻,几页纸上到处是红色的圈、钩或直线、曲线。
回到家,我仔细看了几遍叶老先生对我作文的修改。题目《一张画像》改成《一幅画像》,我立刻感到用词的准确性。类似这的修改很多,长句成断句的也不少。有一处,我记得十分清楚:“怎么你把包几何课本的书皮去掉了呢?’’叶老先生改成“:怎么你把几何课本的包书纸去掉了呢?删掉原句中“包”这个动词,使得句子干净了也规范了。而且“书改成“包书纸”更确切,因为书皮可以认为是书的封面。我虽然为叶老先生 的面,却从他的批改中感受到他的认真、平和以及温暖,如春风拂面。
叶老先生在我叶老先生在我的作文后面写了一则简短的评语“:这一篇作文写的全是具体事实,从具体事实中透入出对王老师的敬爱。肖复兴同学如果没有在这几件有关于画画的事上深受感动,就不能写得那样亲切自然。”这则评语,使我树立了写作的信心。这一年暑假,语文老师找到我,说“:叶圣陶先生要请你到他家去做客。”我感到意外:叶圣陶先生哪样的大作家,居然要见一个初中生!那天下午,天气很好。我来到叶老先生住的四合院,一墙绿葱葱的爬山虎扑入眼帘。夏日的燥热仿佛减去了许多,阳光都变成绿色的像温柔的小精灵一样在上面跳跃着,闪烁着迷人的光点。
叶老先生见了我,想会见一个大人一样同我我了握手,一下子让我感觉到距离缩短了不少。
我们的交谈很容洽,仿佛我不是小孩,而是大人,一个他的老朋友。他亲切中蕴含这认真,质朴之中包含着期待,把我小小的心融化了,以至黄昏的到来。落日的余晖染红窗棂,院里那一墙的爬山虎,绿得沉郁,如同一片浓浓的糊水,映在客厅的玻璃窗上,不停地摇曳着,显得虎虎有生气。
我飞常庆幸,自己第一次见到作家,竟是这样人品与作品都堪称楷模的大作家。他跟我的谈话,让我好想知到了或者模模糊糊懂得了:作家就是这样做的,作家得作品就是这样写的。我15岁时的那个夏天意以非凡。在我的眼前那片爬山虎总是哪么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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