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詹得雄(沃民高科沃德研究院学术顾问、新华社世界问题研究中心研究员)
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本质就是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的消长。面对大变局,我们首先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为世界做个好榜样,看看社会主义应该是个什么样子
俄乌战争,三年大疫,通货膨胀,斯里兰卡政府倒台……这个世界会走向何方?到底什么是大变局?
先说说两件事。
第一件发生在1991年8月24日,颇有声望的苏联元帅阿赫罗梅耶夫在自己的办公室自缢身亡,遗书说:“我不能活到我的祖国灭亡和我的生活的全部意义毁灭的时候。”4个月后苏联瓦解了。
第二件事就在今年7月4日,美国第246个独立纪念日。美国总统拜登一大早就发推文说:“(美国是)地球上唯一建立在人人生而平等理念基础上的国家……毫无疑问,我们最好的日子还在后头。”话音未落,美国伊利诺伊州海兰帕克市独立日庆祝游行中发生大规模枪击,6人死亡,36人受伤。拜登闻讯话风大变,悲叹:“我们有理由认为美国这个国家正在倒退。”
7月4日前几天,美国一名二战老兵斯普林· 德克尔在过百岁生日时失声哭道:“我们的国家正在迅速走向毁灭,我们不可能再拥有那个曾经的美国。” “我们所做的事情,那些男孩们(指牺牲的二战士兵)为之战斗的,都化为乌有,我们的国家糟糕透顶。”
这两件事似乎没有联系,但如果把近100多年来的变化捋一捋,就会看到内在逻辑。大变局一词,仿佛一直在中国人耳边萦绕。李鸿章在1872年发出“此三千余年一大变局也”的浩叹,正值资本主义兴盛扩展之时。那时的中国无路可走,一些人觉得西方或可效法。
可是,1914年的第一次世界大战,让一大批中国知识分子理想幻灭。为什么口口声声“自由、平等、博爱”的列强彼此打得那么惨烈?梁启超在《欧游心影录》等书里有鞭辟入里的述评。战后的巴黎和会上,只见列强分肥,哪有弱者平等?
一战使欧洲时局坏到极点,物极必反。列宁在1915年写了《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1917年写了《国家与革命》,还没出版,十月革命就爆发了,世界上第一个资本主义的对立国横空出世,无产阶级第一次尝试掌权。这是人类历史上石破天惊的大变局,影响了此后70多年的进程,一度曾出现“东风压倒西风”之势,其标志性事件是苏联先于美国在1957年成功发射了第一颗人造卫星。不幸,过了34年苏联瓦解了。
苏联瓦解的外因,有“冷战”的敌对和“电波轰炸”的力量,但内因是主要的,一批“民主派”认为经济搞不好是自己的制度和意识形态全错了,在西方舆论战的忽悠下,走上了自杀的道路。这也是今天俄乌战争的源头。
苏联瓦解,西方狂欢,福山的“历史终结论”轰动一时。但西方也有头脑比较清醒的学者,例如哈佛大学已故名教授塞缪尔·亨廷顿1996年出版的《文明的冲突和世界秩序的重构》一书中写道:“苏联共产主义的垮台意味着历史的终结和自由民主制在全世界的普遍胜利,这一论点的谬见是认为只存在唯一的选择。”
20世纪90年代,美国一批新保守主义分子狂妄透顶。有好几个高官说过:“我们有那么好的军队,为什么不用?”“9·11”给了他们出兵的借口,阿富汗战争、伊拉克战争等等打响了,其后的发展大家都很清楚。2021年8月16日,美军仓皇从阿富汗喀布尔机场撤离是“普世主义”失败的标志。
美国价值观的伦理基础是个人主义。到了20世纪70年代,个人主义已经发展到了极端个人主义,其理论体现是只顾发财的新自由主义;其政策体现是金融资本主义,沉醉在“钱生钱”的美梦中,实业已被金融投机替代。正如兹比格涅夫· 布热津斯基1992年所写:“'贪婪就是好’——80年代后期美国雅皮士的口号——对于丰饶中的纵欲无度来说是恰如其分的座右铭。”美国内里烂了。它现在外看像苏联,内看像晚清。
百多年来,中国从腥风血雨、苦难辉煌的奋斗中深深懂得,“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当前大变局的本质就是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的兴衰消长。中国日益强大,成了美国的眼中钉。我国驻美大使秦刚7月21日在一个论坛上告诉美国人,中国不是苏联。他说:“中国与苏联最大的不同,是中共不忘初心服务人民。”不知美国人能否听懂?面对大变局我们从容自信,不管风吹浪打,首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为世界做个好榜样,看看社会主义应该是个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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