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对中秋丹桂丛,花也杯中,月也杯中。今宵楼上一尊同,云湿纱窗,雨湿纱窗。(月也杯中 一作:月在杯中)
浑欲乘风问化工,路也难通,信也难通。满堂唯有烛花红,歌且从容,杯且从容
月满中秋
裴雪杰
忆对中秋丹桂丛,花也杯中,月也杯中。今宵楼上一尊同,云湿纱窗,雨湿纱窗。(月也杯中 一作:月在杯中)
浑欲乘风问化工,路也难通,信也难通。满堂唯有烛花红,歌且从容,杯且从容
收到竹竹的短信,路路知道又一年的中秋到了。
自古中秋就是一个团圆的日子,离家在外的人儿虽不能和家人团圆,但是内心深处都隐藏着对家乡浓浓的思念和对亲朋好友深深的惦记。
那一年,路路没有在家过中秋。
路路和竹竹还有其他六个姐妹共处一室,开始了她学生生涯浓墨重彩的一程。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
这,还真不假。
竹竹和路路她们成为室友,完全是洗手间做的梗。本来这所学校就在竹竹生活的城市,近水楼台先得月,竹竹提前了一天到学校熟悉环境。
由于开学在即,一切准备工作差不多已经就绪。竹竹按照图示还有文字马上就在三楼西边的楼梯斜对面的一个房间上贴的红榜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还好,这房间朝阳,窗户外边还有供同学们晾晒衣服的装备。
竹竹处在一切都很满意、并很知足的状态中。
这时,竹竹的妈妈说话了,不行,我看咱们还是找下辅导员换换宿舍吧。
为什么要换呢?这宿舍向阳,我最喜欢向阳的房间了,冬天最美了,慵懒的阳光打进房间,就是寂寞,它也无处藏身。
你看,这间,正对着卫生间,现在学生都还没有来,卫生间的异味还没有显现出来。等开学,大家都入住之后,那洗衣服的水声、同伴之间的招呼声、还有盆子碗筷的碰撞声、最糟糕的还有噪杂的脚步声、上下楼梯的噔噔声,它们可都声声入耳,而且不是那么悦耳。特别是这脚步声,它即使在深夜都会响起来的,非常渗人而且让人防不胜防。
好吧。
于是竹竹妈去和辅导员交涉,交涉的结果也不尽如意。因为她们这一届29名女生,只有三个单间,还有5名学生需要和其他系的女生混住。这三个单间都相连,竹竹这房间323和卫生间正对,还有一房间322和卫生间隔墙,再有就是和322正对的321,319就在321旁,是个混合间。
竹竹妈替竹竹选择了322这间。
辅导员将322一名女生的名字换到了323,将竹竹的名字换到了322。等到她们后来发展成为互相熟识的朋友后,竹竹才告诉同寝的姐妹们这一小小插曲。
姐妹们共同感叹: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哈哈。
竹竹长相可人、说话温柔、对人和善、处事冷静、思维敏捷、厨艺了得,是豪爽的京京、漂亮的君君、可爱的茵茵、能干的沁沁、实在的路路、幽默的剑剑、善言的维维眼中的无暇可击的完美室友;竹竹温婉细腻、小鸟依人也是众多男生愿意结交的心仪女友;竹竹上课专心、课后用功,不费吹灰之力成绩总是遥遥领先,更是惜才爱才护才老师们手心里的宝。竹竹学习委员这一职务可不是自诩的,那是有史有理有据的。竹竹她不仅自己正能量满满,并且能够用她的正能量带动其他姐妹和她一样散发出正能量,她们都和她一样不甘落后,并捎带着一点出类拔萃。每个学期的补考,在322是不存在的。那个被竹竹调过去的当当,从外貌、到服饰、到说笑、到办事都大大咧咧很合那个寝室的姑娘们的节拍。而且当当是班里的文体文员,带动323在学校的歌咏比赛中、体育竞技中为班级拿下了一个又一个奖状。
路路和竹竹的相识是从一把小梳子开始的,由于路路离家远,自认为非常详尽地准备了学习用具和生活用品的她,刚在安顿好的床边坐下来她就发现用橡皮筋扎着的头发散乱的不成章法。准备的也太不充分了,梳子,这么常用的家具尽然忘记带了,路路在心中埋怨自己。其他室友有的还没有到来,到来的估计是去熟悉校园环境去了。路路望向了在一旁看书的竹竹,由于之前没有走出过家门,也没有意识到普通话的重要性的路路直接开口道:“你带木梳了吗?让我使使。”
“你说的什么?我没有听懂。”竹竹疑惑。
“你带木梳了吗?让我使使。”路路只好重复。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竹竹仍然不解。
路路这时只好用身体语言和竹竹交流了。她指指头,又拉拉发,还做了几个数梳头动作,竹竹才明白过来。也就是从报到的第一天开始,路路开始利用课余时间坚持练习说普通话,一直练习到可以当学校广播站的播音员水平。
人们都说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第一个认识的人对自己影响深远。的确如此,从小梳子开始,路路和竹竹成了饭伴、游伴、话伴、书伴、知伴,她们无话不说、无事不分享。现在路路和竹竹生活的两个城市有点远,但她们总是创造机会经常来来往往,距离好像更加深了她们之间情谊。
刚开学的那段时间,她们都是忙的不亦乐乎。
先是一众姐妹们开始互相介绍相识友好相处起来,然后就是各自充当自己家乡的代言人,开始解说自己家乡的美味佳肴、风土人情、名胜古迹等,自豪感溢满其中。
紧接着就是抓阄论大小,八个人的小江湖也不含糊。谁抓住一谁就是老大,她们的名字都很好听,但还是一致认为按这样的顺序喊叫起来更姐妹。
再就是推选室长来当外交部长,代表寝室制定制度。此外室长也可以从纵向上积极向老师反映学习生活中的问题,从横向上联谊其它寝室一起组织有益活动等等。
迎新会、老乡会、演讲赛、体育盛会、才艺展示会、社团活动日等等众多课外活动把白天的课余时间填充得满满当当,这里海报,那里广告,让路路她们放置在上面好多时间,甚至有好长一段时间路路都恍惚认为上课学习完全就是副业。
晚上,餐厅舞会热闹而且准时。周末,游南水、爬北山、搞野餐、逛商场、畅读图书馆、欣赏露天电影等等也是让路路找不到南北。
新奇、新鲜、新新人类的忙碌生活,暂时让路路忘记了思念家乡和家乡的亲人。
等新奇、新鲜、新新人类的忙碌生活过了一段,中秋节就在不远的月末慢慢走过来。
中秋节的传说是非常丰富的,有嫦娥奔月传说,有吴刚伐桂传说,还有玉兔捣药传说,但是路路更愿意相信奶奶讲述的朱元璋与月饼起义故事,因为在农村,中秋节就是丰收节,就是庆祝节,和这个故事最衔接。
路路想着奶奶讲的故事,对奶奶的思念也变得愈加浓烈。思念不得,路路便像姐妹们一样开始思谋着给家里写信。
刚开始写,就把路路所有的情思都呼唤出来了。她先报了平安,详尽描说了在她在学校的一切,然后就想到了家乡的秋天,秋天意味着收获,收获的秋天意味着农忙的秋天,农忙的秋天意味着家人得过一段被农活忙的没时间吃正常饭、睡正常觉的不正常时日。每年的每年一到农忙时日,路路是可以把自己当成大人和家人一起并肩作战的,想到了自己的拳脚不能施展到农忙主战场路路就一阵愧疚,再回忆起以前的劳作的种种画面,路路就情不自禁起来了。
路路写一句抹一把眼泪,不知不觉就把眼泪就成串成串地抹出来,为了不让姐妹们看到,她上了上铺,趴在床上写,思家想家念家的情结排山倒海眼泪也不受控制地决堤而出。哽咽、再哽咽;呜呜、再呜呜呜,她顾不了体面装不成优雅地开始肆意的哭、眼泪鼻涕滋滋滋地在她脸上乱跑。一众姐妹们一听一看也都慌了神,她们都在猜测路路伤心的各种原因,猜测归猜测,她们谁也没有乱言乱语,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的一声询问,再惹得路路更凶猛的一片汪洋。
只有竹竹小声告诉她们说,“我看八成她是想家了。不管她,让她尽情哭吧!”姐妹们都不言语,只有维维小声回应“原来不动声色的路路心底埋藏着大火山呀!”
随后,她们姐妹八个就计划着要举办一特色活动把家乡的事、家乡的情、家乡的爱、家乡的水加进去,计划的脚步赶不上时间的脚步,中秋节踏着节拍飘荡而至。
那年的中秋节是9月30日,是星期四,上完了下午两节课,她们和往常一样回到寝室,还没有全部坐下来,竹竹就说,“今晚上你们都到我们家过中秋吧!”
维维问“这合适吗?咱们这么多的人。”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走吧!”竹竹很坚定。
“好的!那你先走,在门口公交站等我们。”京京一边说一边向维维她们眨着眼睛。京京的意思维维她们都明白,那就是一会到门口商店买点礼物带去。
“走吧!一起走!我还没有零钱坐公交呢?”竹竹推拉裹挟着大家。
到了竹竹家,竹竹妈看到这大部队的到来多少有点惊诧,然后就慌乱而又热情地招呼路路她们喝茶、吃点心、看电视,很显然竹竹事先没有给她妈说这事。竹竹拉着她妈妈一起到厨房准备饭菜,她们忙活了一阵子,做了一些热菜,还搭配了两个竹竹妈自制的泡菜,又电话竹竹爸下班带回来几个荤菜,竹竹妈还拿出来好几盒挺高级的月饼,不是小时候吃的那五仁的月饼。最关键的是那年中秋天气晴好的不像话,月亮也似别在故乡肩上的一枚徽章,清澈如水、洁白如玉,生生地把中秋的气氛和家的温暖渲染的摇曳生姿。路路她们心底深处最柔软的乡思乡愁恰到好处地找到了出口,她们几个阿姨长阿姨短、叔叔来叔叔去地兴奋奋说着笑着礼让着,竹竹爸妈也礼数尽到招呼这个招呼那个,把她们当成了闺女一样宠幸着。吃过饭后,她们和竹竹爸妈拉了家常、欣赏了明月,而后兴致高昂地在学校熄灯前的最后一刻赶回学校。
竹竹自导自演的这特色活动不仅加进去了家乡的事、家乡的情、家乡的爱、家乡的水,更加进去了密密实实层层叠叠的暖意。从此,路路的一切悲思瞬间没了踪影,在整个学期乃至在那个城市学习的全过程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温暖,多么简单的字眼,从此在路路心底生了根发了芽。
岁岁中秋,今又中秋!时光的年轮碾在秋潇的小道上,随着年轮的增加,路路对中秋的理解更进了一步,那就是爱的温馨缠绕。
路路一边回味竹竹的祝福,一边整合着自己的心绪,一边回复道“总有月光,柔柔地穿过窗棂;总有月光,碎碎的漏过树叶;总有月光,绵绵地引起思念;总有月光,洒给你爱的温馨;总有月光,写在中秋的晚上;总有月光,让我想起可人的你。”
竹竹确实是可人一枚,竹竹也确实值得路路一往情深的爱恋。
作者简介
裴雪杰,70后,河南省镇平县人。工作之余,喜欢写点随笔,有小豆腐块在《读者原创版》和《南阳日报》出现过。现为一名中学英语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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