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本号今天推出的《莱阳,也思也念的小城》一文,是一位网名为“清河”的女教师所写。
“清河”的丈夫曾在26集团军后勤部服役,是和我同一个时期在军机关工作的战友。正是因为“莱阳缘”,曾是军嫂的“清河”对最忆是莱阳(1995.4-1999.4)(四十一)的每篇推文都认真阅读,并写下了很多留言。昨天本号发完最后一篇推文后,“清河”连夜写出了这篇饱蘸对莱阳无限深情的优美散记。
烟台苹果、 莱阳梨、军部大院、爱的小屋……“清河”用平缓的语气、悠扬的笔调、细腻的描写,生动刻画了她与莱阳的不解之缘、与丈夫的情感经历,读来引人入胜、扣人心弦、令人动容!
感人心者,莫先乎情。感谢“清河”用心用情为读者奉送上的这篇美文,本号也欢迎与莱阳有关的战友继续赐稿,“忆莱阳往事,讲军旅故事”。
在今年这个炎热的夏日里,我一期不落从头至尾地读完了“悟事人非” 平台推发的《最忆是莱阳》系列文章,如沐春风,如饮甘霖,让我神情气爽、心旷神怡。昨天看完了最后一篇推文,我仍然沉浸在文章的情景中,思绪久久未能走出来。产生这种情感,一方面作者田兆广的文章写得好,深深地吸引了我;另一方面,我和莱阳有着浓厚的情结。
为此,写出如下文字,也作为《最忆是莱阳(1995.4-1999.4)(四十一)》的点缀吧。
如果不是那抹军绿的吸引,如果不是爱的力量,莱阳,这座山东半岛上的小城,对于我这个在东北长大的女孩,大概不会产生任何牵扯和瓜葛。
我出生并成长在东北,陪伴我长大的是来自五湖四海的农垦人。对莱阳的模糊认识,来源于儿时听大人们闲聊时提起过山东,听到过烟台、青岛、莱阳、潍坊、淄博这些地名。孩提时的玩伴有几个老家是山东的,记得每年临近春节,她们穿戴一新,好不欢喜地跟着父母回老家过年,回来时向我们炫耀回老家的见闻:乘火车、换轮船、倒汽车,啃苹果、吃甜梨、扒石榴、吃地瓜干……还绘声绘色地告诉我这些美食的味道,并且说这些东西老家有很多很多,管你吃个够!
过去的20世纪70年代,东北的物资奇缺,至少有半年的时间没有蔬菜和水果,全靠白菜、土豆、萝卜过冬。对我们这些从没见过更没吃过水果的小伙伴们来说,这实在是太诱人了!想想吧,把剥出的一把石榴籽同时放进嘴里,一嚼,甜水四溢,沁入心肺,那滋味、那感觉,简直是美极了,顿时引发无限遐想,心里艳羡不已,勾起无数馋虫,满嘴流口水。因为当时的我,见都没见过这些水果,只是在书本上看到过这些水果的图形,也没有条件享用这些奢侈品,更想象不出把水果当饭吃的感觉。对烟台苹果、莱阳梨等这些闻名遐迩的知名水果,只是仅限人们口口相传的印象中,过过嘴瘾罢了。
未曾想,20年后,我和莱阳这座小城有了亲密接触。大学毕业后与在这里当兵的老公相识、相恋。托老公的福,儿时印象中的烟台苹果、莱阳梨,就这样真实地进入到我的生活中,曾经渴望把烟台苹果、莱阳梨当饭吃的梦想终于实现了!果不其然,第一次品尝这些水果时我就觉得,烟台苹果、莱阳梨的确好吃,还有胶东的水密桃、大蟠桃,水分充足,口感香甜。有一年丈夫所在的处冬天发了一箱苹果,每天下午我就吃一个,清脆香甜,至今我都觉得那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苹果。苹果的个头很大,一个足有半斤重,有时我只能吃一半,留一半给老公下班吃。暑假还可以吃到水蜜桃,这种桃水分十足,软糯香甜,价格还特别便宜。
1996年秋天,我身体不适去莱阳休了半个月假,正赶上莱阳梨采摘季节,再次尝到了儿时想象过无数次的“拿水果当饭吃”的味道。此后多年,无论在哪里买的苹果和梨,再没有吃出这种味道,都觉得没有烟台苹果莱阳梨好吃,这甜美的味道也永存在我味觉中记忆中。
寒来暑往,你来我往,每到假期来临的前半个月,我就开始做好去莱阳探亲休假的准备。订票,收拾行李,提早完成学校的工作,不等开学期末的校会,就急着找领导请假要走,恨不得一步见到我的兵哥哥,奔赴我们那间爱的小屋——我们临时的小家。而善解人意的校长,每每总是很无奈而又痛快地准我的假。
从1995年12月到1999年2月的春节,在南京到莱阳两地之间,我奔波了5年。区间的车次并不多,每次到莱阳都是半夜,老公到车站来接我,从军部大院后面的西门进入宿舍区。有一年冬天,我下午到达莱阳,刚出站就看到来接我的老公和七八个战友,两列排开站在出站口,翘首以待等我出站。当时一看这阵容,我着实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后来才知道那天正好是周末,大家都没事,就一起过来了,以显示对我来部队的重视,为了表达军民鱼水之情,当晚,大家准备了丰盛的饭菜为我接风洗尘,我特别高兴和自豪。
我们住在红砖的二层小楼上,东边一间做厨房,西边一间是卧室。房间不大,12平米左右。1997年暑假我们在这间小屋结婚。因为房间太小,放两张单人床就没走路的地方了,一个单人床又太小了睡不下,就临时从别人那里借了一张床和柜子。领了结婚证后,我俩打算就这样,也不准备办喜酒了。但是韩处长不干,他硬是做主为我们安排了婚礼,并亲自主持,处里的战友都热心地前来贺喜,为我们买了结婚用的装饰品,并在酒店为我们举办了一个简朴的婚礼,新婚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我们的新房虽然面积不大、摆设简朴,可军部大院的生活却非常温馨,方便、舒服,安逸。大院内有军人服务社、水房、小湖、小亭子、大礼堂……每天的出操、上班、下班时间都会放音乐,听的最多的就是《咱当兵的人》《小白杨》等军旅歌曲。大院植被很多,绿化好,空气新鲜。印象最深的是在军部过年,那时还没有禁放规定,大院里会在年三十晚上放烟火。那是我第一次看大型烟火,留在大院过年的军人和家属孩子们都来观赏烟火,黑色的夜空绽放出绚丽多姿的烟花,增添了过年的气氛。每次都是年后老公借休假之机,顺便送我回南京。
对我们这些和丈夫分居两地的军嫂来说,每到暑假,很多人带着孩子到部队和丈夫“鹊桥相聚”。每到傍晚时分,就可以看到一家3口在溜圈散步,周末一家3口外出采购或游玩。那时的大院热闹非凡,夏日的夜晚,孩子们在雨后打着手电在树上捉知了猴,玩得特别开心,小伙伴互相之间结交了很多小朋友。当年在莱阳军部营房居住的,还有8家同乡战友,大家都是刚结婚,没有孩子,每到周末就聚在一起,喝酒、吃饭、打牌。我记得打的牌叫保皇、钩机等,全是山东人的玩法。8家一起度过了很多快乐的周末,留下了许多难忘的记忆。
曾经,利用节假日,我和老公去了青岛、威海、烟台、蓬莱等地方游玩。但遗憾的是没有去牟氏庄园、长岛。看了电视剧《牟氏庄园》后,我就想,找个时间一定重返老部队驻地,看看牟氏庄园,看看精美的建筑和庞大的规模。
1998年暑假,我在那间小屋怀上了儿子。1999年寒假,我挺着8个月的大肚子到莱阳过年,这也是最后一次到莱阳。
1999年3月,我随着移防的军部跟着丈夫来到了潍坊。风筝放飞的4月,我在潍坊中医院生下了儿子,4个月后回到南京,就此再也没有到过潍坊。生儿子的那年,正是军里搬家最忙的时候,丈夫所在的处里战友知道我们生了儿子,专门为儿子买了婴儿用品送过来。如果没有他们战友的帮忙,当时生活困难的我们,日子将会过得很艰难。是部队这个温暖的大家庭,是首长和战友们的无私关爱,才使我们得以度过难关,步入正常的生活轨道。20多年过去了,让我真诚地道一声:谢谢战友们,是你们把我们一家三口视做亲人,是你们的大爱,温暖了我们的一生!儿子孕育在莱阳,生于潍坊,是26军的儿子。儿子出生证上的地址是潍坊中医院,而非南京。如今23岁的儿子,长成一米八的大小伙子了,也长成了当年老公的模样,遗憾的是他没有能够去当兵。
我在莱阳居住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过10个月,在漫长的人生旅途中,10个月只是短暂的一瞬,但莱阳给我的一切,足够受用一辈子!拥有和军人的爱情、在军部大院缔结的美好姻缘,吃过的烟台苹果、莱阳梨,在军部大院孕育的军人后代,还有,那些战友、军嫂的热情帮助……这一切一切,将永远珍藏在我芳华年代的心田里!从幼时听说莱阳的名字到住在莱阳军部大院5年,那是我一生都值得回忆的青春岁月,从与军人丈夫恋爱之日,莱阳与我就有了千丝万缕割不断的联系。
岁月倏忽,白云苍狗,不知不觉我离开莱阳已20多年了,20多年间我从未再去过莱阳。“悟事人非”平台推送的系列文章《最忆是莱阳》,让我又重新看到了军部大院,勾起了我对莱阳深深的记忆。感谢田兆广战友,让我圆了一个许久的梦!也许,今后没有再回莱阳、重温军部大院生活的机会了,但莱阳会时常出现在我的梦中。
26军的军营生活,是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重要一部分,永存在我的记忆中!感谢26军,感谢战友,感谢青春岁月的馈赠!
作者简介:
清河,教师,“悟事人非”热心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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