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雅菲静静地躺在床上,她的脸上缠满了白色的纱布,只露出一双焦虑,而忧伤的眼睛。
听古雅菲的父亲古华说,女儿是一名动物保护志愿者,她在野外拾到一只流浪猫,流浪猫被带回的当晚,古雅菲被猫咬伤了。据说是脸部,被咬了近六十道伤口,整张脸都被毁了。不知这只猫为何对古雅菲怀有如此深仇大恨。要不是从古华嘴里说出,根本没人相信。
古雅菲的母亲顾阿姨来到医院,看到躺在床上的女儿时,忍下住嚎啕大哭,母亲担心的是女儿以后怎样嫁人。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女孩,怎样去面对那张伤痕累累的脸。这给孩子多大的打击啊!简直比死还要难受。
顾阿姨想,首先得稳住女儿的心情,让女儿勇敢地去面对现实。虽然很残酷,但优雅的审美观,不能丧失。人的美,在于灵魂的高尚。
顾阿姨第一时间就把消息告诉了陈冬,陈冬是顾阿姨为女儿物色的对象,他刚从国外回来不久,这次回国主要是想与古雅菲订婚。然而,古雅菲却迟疑不决,因为她舍不得与初恋男友金文分手,她们之间的恋情已经有八年了。
顾阿姨希望陈冬来安慰、开导一下女儿,好歹让她度过这段黑色的日子,订婚的事以后再说。
不久,陈冬来了。金文也听到消息,就急匆匆地赶来,两人几乎是同时出现在医院门口。
陈冬与金文来到病房外,只见古华与顾阿姨站在病房外,似乎在商量着什么,两人一副忧伤的神情。
陈冬火急火燎地走过去,问:“阿姨,雅菲怎么样了?”
顾阿姨看到陈冬与金文,心里总算得到些许安慰,说:“刚睡着,这孩子命苦,好端端的被猫咬伤了,等她醒来,你好好安慰安慰她。”
“到底怎么回事?”陈冬问。
古华于是把女儿被猫咬伤,以及到医院手术的事说给他们听,陈冬呆在那里,顾阿姨在偷偷抹眼泪,金文不停地劝顾阿姨。
陈冬推开病房的门,一群人跟在后边。古雅菲正安详地躺在床上,头上与手上都缠满了纱布,看来伤得不轻。宛如植物人一般,一动不动。陈冬犹豫了一下走向前,不知想说些什么,内心翻江倒海。
陈冬第一次见到古雅菲时,就被她的美征服。古雅菲宛如一朵优雅的白莲,优雅,神圣。简直是东方的“维纳斯”,美得让人窒息,陈冬无法拒绝古雅菲的美,古雅菲就是他梦中的女神。
如今,古雅菲的美丽已被无情地推毁,陈冬来的目的,就是想证实一下,他要的不是受伤的“维纳斯”。看到古雅菲满脸缠着纱布,他眼前隐现出一张狰狞可怕的脸,让人恶心,陈冬甚至有想吐的感觉。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这样一张如榆树皮一样粗糙的脸。
陈冬转身就出了病房,顾阿姨紧跟着出来。
“陈冬,你陪陪雅菲吧,这个时候她需要你。”顾阿姨说。
“阿姨,我有一个重要的应酬,就不陪了。”陈冬冷冷地说。
“那等你忙完以后再来看看她吧。”
“我很忙,没时间。”
“那你们订婚的事,也得商量一下。”
“都这样了,还订什么婚,难道你让我与一个丑八怪结婚?别痴心妄想,我可没时间耗在这里。”
“你怎么这样说话?”
“我算是对你客气了,八婆!别防碍我。真不知好歹。”陈冬说完,扬长而去。
顾阿姨怔怔地站在那里,伤心极了,想不到自己走了眼,物色到这种虚伪,一点同情心都没有的人。
金文坐在床边,静静地守在古雅菲身边。
记得高三那年,古雅菲从外校转来与金文一个班级,刚一见面,金文就被这个身材高佻,美丽大方的女孩吸引。金文是班长,学习成绩一直很优秀,而古雅菲的成绩却不是很好。
不过,古雅菲肯学,肯吃苦。她不时向金文请教,一来二去,两人便熟悉起来,并相约考同一所大学。高考后,两人如愿以偿进入同一所重点大学。大学毕业后,又在一起读研究生,他们彼此都深爱着对方……
想着,想着,金文的眼角有了泪迹。那是爱的流露,以及爱的执着,与誓言。今生无论古雅菲变成什样子,金文都不会嫌弃。
正当顾阿姨伤心的时候,古华却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古华不仅不安慰妻子,而且还幸灾乐祸,古华说:“这就是你选的金龟婿,应了那句老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还好雅菲没嫁给他,这回你相信我的直觉了吧。”
“想不到会是这样,多好的一个孩子,心却如此不地道。”顾阿姨说。
“我只是略施小计,就看出一个人的品质。”
“女儿都这样了,你还有心事说这些。当初我不同意她当什么动物保护志愿者,而你却大力支持,这回知道害了她了吧。”
“塞翁失马,焉知祸福?”
……
然而,当顾阿姨与古华走进病房时,那里出现了另一幕景象。只见金文把一个玉镯子,戴在古雅菲手上,让人奇怪的是古雅菲脸上的纱布已被取下,脸上并没有什么伤迹。
顾阿姨向前,上下打量古雅菲,并用手去摸古雅菲的脸,古雅菲根本就没有受伤。
“这是怎么回事?”顾阿姨问。
古华笑着说:“一次测试,雅菲被猫不是咬伤脸,而是手。”
“你们合伙骗我。”
“不然怎能测试得出到底是人面,还是兽心。”
原来,古雅菲被猫咬伤了手,古华想考验一下陈冬与金文,就导演了这么一场戏,也没有告诉顾阿姨真相,一是怕顾阿姨穿帮,二是增添真实性。想不到陈冬只是贪恋古雅菲的美色,并非真正地爱她。而金文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敢于担当,用情专一。
【作者简介】袁国奇,现居绍兴。作品入选《散文时代》,《浙江散文》,《散文诗世界》,《散文选刊》,《散文诗》,《小拇子》,《中国散文诗年选2018卷》,《诗与远方》中国散文诗2019,《抛物有迹》中国散文诗2020,《老友》,《诗刊》,《新大陆》,《长安文学》,《中原散文诗》,《大沽河》等多种刊物及网络平台。其中《年味是故乡浓》获全国首届新春主题文学大赛铜奖,《夏曲》获2019年"墨海初心"全国诗书画印大赛一等奖,《拯救水源》获绍兴市二等奖,嵊州市一等奖。《父亲的土地》获邵阳市诗词、散文、小说组一等奖,《红色的征程(组章)》获《散文诗世界》杂志社优秀奖,《花园阁,人间仙境》获绥宁旅游散文大赛二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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