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看书,就要多去大学图书馆。那么,陕师大的图书馆,是一定要去的。
我没在师大上过大学,所以对师大就很仰慕,很向往。每次进了师大校园,走在高大葱茏的梧桐绿荫下,或者青翠的松杉间,总是轻手轻脚地,似乎老是怕惊扰了师大的文静的草木和氤氲的气息。
而且,每次,我都要在园里的石几石凳上静坐,或者在靠背条椅上深思,眼光很艳羡地随着叽叽喳喳说闹的学生走近,再远去。我就想,“做学生,好幸福啊!”
师大图书馆正前方是一座假山,假山上时常流水淙淙,很有一番小意境,我每次过来停顿注目,都要拍照的。图书馆左前方是一棵恣肆扭曲的松杉,树冠大到十多米不止。一道围栏把树保护起来,安放的木条椅,是让学生来树下读书的,或者下了课的老教授们来静坐闭目养神吧。
在进去图书馆之前,我在这条椅上看了半个小时《诗经》,——出来时随身携带的,然后又站起来,绕着周边轻声朗读了新看的篇幅。感觉很好,很享受,只想着,“能一直这样该多享受啊!”
期间,有一个女学生模样的,随了她的父亲来做什么事儿吧,走过来问我教学楼的方位,我很歉意地告诉她,“我是要来泡图书馆的,也不清楚师大的准确位置。”
——有了这样的前奏,我走进师大图书馆的时候就镇静了许多(我原先总担心自己不会用学生卡,不能找到图书馆里准确的位置)。
师大(雁塔校区)图书馆,据说是梁思成先生设计,青砖碧瓦地隐在浓郁的绿色中,那么沉寂。除刷卡进门,检索目录和借书还书显出现代气息外,都是一色的古朴。
地面是水泥压光的青灰色,书架是木质制作,漆了天蓝色,由于年代久远,很多地方隐隐显露出木质本色,但绝对没有至于松动摇晃。楼梯很狭窄,仅容两个人(瘦子)可以侧身交错避让才可以通过,也没有灯光,上下须得聚集视力,踩稳踩实才行。图书室里光线有点暗,并没有现代建筑的窗明几净。但是,阅览桌处,临近窗户,一片明亮,又有凉凉的清风很小的吹进来,很适合安闲地读书。
看书的人都很投入,全身心仿佛都浸入在书籍里,忘了周围的一切。阅读的教授,旁边放着厚厚的笔记本,时不时地会摘下眼镜,抹一抹镜片,抬眼看看窗外,然后又低下头把心沉到书本里。查资料的学生,双肩背包放在座位一侧,眼神完全专注在书页上,仿佛忘却了世界。他们不知道有人进来,来人也不忍惊扰他们,大家都在心里达成了心领神会的默契。
书,我看到的都是简装,——精装书放在这样古朴的架子上,还真的有些不妥。I217文学类书籍在三层,书籍封面和册页已经泛黄,但还完整。书脊部分略有松动,但还结实,没有让书页散开。很有多书的封面靠外部的角已经被磨损,成了椭圆状;还很多翻卷起来,需要用手掌轻轻抹平。显然,书已经经过了很多只手翻阅,滋养了许许多多人。
《汪曾祺自选集》,启功先生题字的封面,淡黄色,共八本。书“胖”了不少,显然是被人翻阅太多所致。我一本一本地整理好,一尺多高的一摞,很爱惜很崇拜地抱在怀里,轻手轻脚地沿着小楼梯下来,走进了外面清晨微微湿润的日光里。心里,泛起一股急切的要打开书的渴望。
本打算是要来安安心心整整顿顿泡图书馆的,第一次来这里,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算是熟悉熟悉环境吧。
——攒个周末,或者小假,完全放下繁琐事情,去尽情地安享图书馆里的清闲。我心里这样跟自己说。
(作者简介:陈启,陕西西安惠安中学教师,省诗联协会会员。文风力求散淡,干净。2008年,歌曲《因为有你,因为有我》(词曲)发表于《中国音乐报》;散文《酸汤挂面》、《一件棉袄》、《吃搅团》等发表于《教师报》。诗歌《船夫之歌》、《向往北方》等发表于文学陕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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