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三月八日,天气有点阴,气温有点低。但疫情和倒春寒双重夹击下的“三八”节,依然洋溢着节日的欢乐和欣喜。——该开的花已经开放,快要开的花也在积极做着准备。
是啊,女人,天生就该是与快乐为伴的,有谁可以阻止她们的快乐呢?
巴尔扎克说:“第一个把女人比作花的是天才,第二个把女人比作花的是庸才,第三个把女人比作花的是蠢才。”
可是,不把女人比作花,还能比作什么呢?
——女人自己也乐意人家把她们比作花呀!
人如花,花亦如人;花有品性,人也该有品性。我倒是觉得,人在很多方面应该跟花学习:没有人家开得艳丽,就该比人家芳香;没有人家芳香,就要比人家开得长久;没有人家开得长久,就要淡雅清幽;什么也争不过人家,那就选择别人都不开的时节开放。比如,“我花开后百花杀”的菊花,独占深秋风光;比如“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的梅花,乐于与寒冷叫板。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牡丹艳丽,雍容高贵,是众多女性共同的追求。可是越艳丽的花越要承受风雨横扫之后萎地和泥的痛苦。——我多次看见过被踩在泥水里的牡丹,我看得到她们从风光无限到被碾作泥尘这巨大落差带来的切肤之痛。
杏花性子太急,不够成熟稳重,东风刚一抚摸,她们马上一股脑儿炸开;可惜她们妩媚多情的笑容,衬在黄土坡上,只是一片白惨惨,就像一个傲娇的白领,高傲地站在一群农民工中间,反倒显出些许尴尬模样。一股倒春寒,一股风来,她们便纷纷落地。——这就是太年轻的可谈之处:吃青春饭,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啊!
洋槐花开得晚些,不张扬,不炸眼,却可以食用;柿子花开得小,且味道很淡,它不能食用,是为了结果子的。花有百性,人有百象。有些花开,是生命的开始;有些花开,即是生命的结束。
这几天,田野的绿色还很少,只在路边荒草丛间偶尔可以看到有细碎的小花在开。那么细小,那么自在。就在自己小小的天地里,收获着自己的快乐。袁枚说:“白日不到处,青春恰自来。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
你看,其实快乐是随处可有的,只要不过分虚荣追求不匹配自己的快乐。
前几天去西河散步,路上总遇到一个放羊人。那人个头挺高,手里拿一根两米多长的竹竿;衣服浑身上下是墨绿夹杂黑色,泛点因为不干净才有的油光。
我在迎面两米才看出是个女的,约莫四十多岁;腿脚有点不大灵便,表情跟腿脚一样——也是不太灵便,略显呆滞。显然,这是一个只能做像放羊这样单一的活儿的人。
她赶着那只羊应该是一路沿着河坎从北边吃过来的。那是一只勤劳的母山羊,肚子底下的奶兜已经鼓胀得像小学生的书包一样大小了,拖拽着它的身体,摩擦着它的后腿,让它每走一步都很艰难。
——那是一幅现今很难见到的场景,它留给我的印象太深了:那个女人也有过属于她的花季,也许是生活把她打磨成了现今的模样。
公园北边的一个石凳上,一个女孩儿爬在妈妈的膝头上,仰着小脸听妈妈在轻声读着书。西斜的阳光洒在她们身上,后面是葱茏的冬青,还有杉树高大的背影。——那也是一幅闹中幽静的场景。
都有过花一样的年龄,却活出了不一样的风景。有句话说的很实在,“岁月可以让花开,也可以让花败。”但是我想补充一句,“岁月能让花开得优雅,也能让花落得优雅。”
都说“女人如花”,那么愿你们:被人欣赏时,能做到自持;不被人欣赏时,依然自立;在属于自己的季节里尽情开放,平常的日子里淡雅平和。开花而不只艳,有香却清远。
——青春不能永驻,优雅却可以与日俱增。
(作者简介:陈启,陕西西安户县人,教师,乒乓球爱好者。文风力求散淡、干净、质朴。2008年,歌曲《因为有你,因为有我》(词曲)发表于《中国音乐报》;散文《酸汤挂面》、《一件棉袄》《吃搅团》等发表于《教师报》。诗歌《船夫之歌》《向往北方》等发表于文学陕军。散文《吃麦饭》入编《2019年中考冲刺卷陕西语文专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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