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张
图
让
心
静
下
来
世间有过很多演习,打仗的,灭火的,救助的,逃生的,这么多的演习,却鲜少有考虑关于无常的演习,这个无常暂且定义为猝不及防短促时间内就要命终。除了被医院宣判为绝症不治者,知道命终时间,很多活着的,生命尚且旺盛的人,可曾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演习一场生命的无常。捡起那串被我捻多了,呈出光亮的珠串去院子里晃悠,小小的佛珠捻在指尖,时光慢下来,万事暂止,手里只有佛珠,念头里只留佛号。阿姨经过,冲我微笑,阿姨打饭给我,有时会刻意强调一下,这个好吃。此刻,阿姨冲我微笑,精神抖擞,神采奕奕,浑身似有使不完的力气,想起她们每一顿饭都能乐此不疲翻出新的花样。而我无数个踏入观堂的时刻,总是想,又要吃饭了啊。一种重复轮回的感觉,席卷而来。一溜的菜盆,就像一场轰轰烈烈花费时间精心呈现的美好,斋饭的结束,像这些花费功夫的呈现遭遇破坏,只剩下摆盘狼藉。一顿餐饭都像一场盛宴,对于饭菜,能上演一场成住坏空。阿姨冲我微笑,珠子在指尖又走了一圈。难道只有我在一餐饭中,体会到最真实的,肉眼可见的成住坏空吗?颇有些重复中虚幻索然的味道。远处,几位师父正楼下整理一位师父的物品。未曾靠近,听到阿姨说,哎呀,这些怎么都不要了啊。最近好些被丢弃的旧物,堆积在垃圾桶边。忽然脑补,假若是有人忽然离世,整理物件大概也是这样吧。物品中,有的遭到嫌弃,有的被稀罕,有的被果断丢弃。一个人生前随身的一切,随着这个人的消失,也将逐渐消失。对一件物品,可不可惜,爱不爱,都不再为自己受用。可能安排得了一件物品的将来,却不一定安排得了自己的身后事。新来的师父,没有为大众打招呼,也不上殿告假白僧,忽然出现在观堂就吃饭了,如此敏感的时间,被日日要求测量的体温,像是一个形式。假若来一场无常的演练,就以人员流动,瘟疫突发为境,面对生命无法自主将要结束。据说,有师父每年都认真为自己写一份信,像遗嘱交代后事的信,师父写信的本意是怕忽然面对无常,给别人带来麻烦和不便。据说师父的信中,检点自己的修行功夫。检点自己有哪些物品,会整理舍去一些,尽量精简拥有的东西,留下的交代会怎么舍,甚至将身后的事就交代的一清二楚。据说师父的信,开首必定有一句:写信的时候,又活过了一年,当你看到这份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人世,有些我离开后事情,我就在这里提前交代了……念珠捻了几圈,心却在这些外境中翻转了多遍,其实这些都和自己毫不相干。很多时候,就是这些不相干中,生命在念头翻转间溜走。比如有时候会为远在千里外的一条别人的,辨不清真假新闻愤愤不平;有时候明明知道那些都是虚幻的演绎,却花费时间陪上很多眼泪;有时候明明知道容颜会老,时光刹那,却愿意对着一张脸百般感叹;有时候,数年的时光,被划定在一个地方,为一件事情,不停的往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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