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季到,千家闹,茶袋铺路当床倒。
街灯十里透天光,戏班连台唱通宵。
上街过下街,新衣断线头。
白银用斗量,船泊清风桥。”
这首民谣是当时繁荣的坦洋街的真实写照。据《福安县志》记载,20世纪初,在坦洋工夫最隆盛的时期里,社溪两岸新屋林立。短短1公里的坦洋街上,竟有36家大茶行在此扎堆,收购周边七八个县的茶叶,畅销到世界二十多个国家和地区,收益颇丰。可以说“坦洋工夫茶”缔造了坦洋村和坦洋街的奇迹。
△ 坦洋村旧时繁荣景象
说起人尽皆知的坦洋工夫茶,就要从它的发源地——坦洋村说起。现在,让我们跟着“说茶”走进这个负有“天下第一”盛名的坦洋村。
△ 坦洋村
坦洋村位于福建宁德福安社口镇西部,是第三批省级历史文化名村。到了坦洋村之后,才知道这地方也叫板洋。因为,村庄的形状像一块长长的木板。村前是一条山溪,溪水潺潺,日夜不息,一块木板临水而卧,就有了漂流的梦想。这样的村庄即使地处山里,也注定不甘沉寂。
走进村口,一枚“巴拿马太平洋万国博览会”金奖的奖章就呈现在众人面前。(1915年首届巴拿马太平洋万国博览会设在美国旧金山市,展期长达9个半月,总参观人数超过18,000,000人。)这枚奖章,透露出的是坦洋工夫茶当年的兴盛。“闽红精品天下高,坦洋功夫列榜首”说的就是坦洋工夫茶。
△ “巴拿马太平洋万国博览会”金奖的奖章
从村口踏入,就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潺潺流水从白云山自西向东缓缓而来。两边的山林,倒映在水里,呈现出一幅山水相戏图。在此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下,造就了坦洋工夫茶的辉煌。
坦洋溪上横跨两岸的风雨廊桥名为真武桥,是当时茶叶交易的场所,为了庇佑交易顺利,桥上供奉着真武大帝,也因此称作“真武廊桥”。廊桥具有强烈的视觉冲击效果,大红色的桥身冲击眼球,悬挂着的精致灯笼状木雕,也给廊桥添上了几分生动景致......
△ 真武桥
过了真武桥不远,便进入坦洋村中,村民大多居住在坦洋溪的南岸,成为该村的闹市。坦洋村分上街和下街,这里的古寨几乎都是当年繁华之时建造的。整个下街是一条狭窄巷道古弄,显得特别安静,巷道两旁是高耸的泥墙,泥墙黄中透红,些许剥落,留下了一段斑驳的历史。
△ 坦洋村全貌
△ 坦洋古民居
除了青山绿水,坦洋村还有保存较为完好的清代风格建筑——坦洋古民居,多为二进二托二天井五开间双侧屋格局。坦洋古民居的分布较为整齐,体现以宗族为中心的空间布局方式,上街主要以胡氏宗祠为中心的胡氏族人聚集地;而下街则是以施氏宗祠为中心的施氏族人聚集地。“屋脊垂鱼”是坦洋民居的一大特色,垂鱼的形象,除了本身有水的间接寓意外,还有利用其谐音取吉祥之意:鱼,余也,裕也,承载着家家户户祈福避害的寓意。
△ 施家老宅之一
施、胡两族算是坦洋村里的大族,他们对坦洋工夫茶的发扬光大具有重要的推动作用。乡间小路的两侧,当年就分布着很多胡姓茶行。据资料记载,每到茶叶采收的季节,这里便商贾云集,茶庄货栈鳞次栉比,茶香浮动,从街头到街尾清香不弥。坦洋古巷中的胡氏茶行数量最多,占到50%,胡氏万兴隆茶行也是最早的坦洋茶行之一。
走进小道深处,呈现在眼前的是曾经忙得不可开交的茶行。古弄两边的“坦洋工夫”古茶行虽然有些许破旧,依旧掩盖不了昔日的繁华浮影。
△ 古茶行
茶行的建筑远观并不惊人,可走近一看甚觉高大。当地的老茶师告诉我们:“从前这里的茶行都是临街铺面式的,为了方便收购、精制和贮藏茶叶,茶商们通常将茶行修建成两三层楼高,最高甚至可以达到四层。”
据了解,茶行底层收购茶叶;二层放置风扇、平筛等设备,为精制之作;三层做仓库;如有四层的,则为工人的住房。其实到了现在,依然有茶农们在这些古茶行中制茶、研茶,代代传承着属于坦洋茶农们自己的“坦洋工夫”。
△ 用来萎凋茶叶的竹板
△ 茶农正在制茶
坦洋村现存最完整的茶行——丰泰隆茶行,建于清同治年间,三层结构,二、三楼做萎凋,一楼做发酵和烘焙,楼高十几米,整个建筑气势宏伟,是坦洋工夫茶文化象征性建筑最为重要的文物之一。
几百年来,坦洋村的命运始终与“坦洋工夫茶”捆绑在一起。风雨廊桥、天后神宫、茶栈茶场、土筑雕楼、茶商群宅、大族宗祠、老式油坊……今日坦洋村仍有许多与茶有关的古建筑遗存。徜徉青砖黛瓦的坊巷间,重温坦洋工夫茶的繁华盛景,如同返回历史。
△ 咸丰年间著名红茶老字号“丰泰隆”
△ “丰泰隆”茶行当时使用的老银元桶
现在的坦洋村,虽然不见当初繁华的时光,但却有另一番古朴的韵味。它已被打造成坦洋景区,往日的辉煌被重新带入尘世,让人们对坦洋工夫茶多一份了解,多一份期待。
△ 如今的坦洋村景貌
“青山不老,绿水长流,喝了坦洋工夫茶,人走情常在”。每一个到坦洋村的人,都有一种说不清道不尽的情感。这种情感,缓缓流进心里,让到这里的游人,都不忍离去。约三五好友,泡上一壶好茶,就可以聊上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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