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 画】
文/卫 铁 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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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看岩画里的刀痕
那个爱得一无所有的人
她想到风化的死亡
想到永恒的硬度与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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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石上留下的皮肤
白得如一次谢罪
风声流着并不平滑的消息
她要最后读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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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问谁盗用过残缺
微冷的身体
如果圆满是标本的拓片
她已等得太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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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爱得一无所有的人
在诗歌的后院咯咯叫着
我穿过虚幻的岩石去看她
带一次无声的握手
...
一切从头开始吧
从胸膛凿出快乐的灯盏
然后转身去黎明
探望另一位火热的朋友
【虚 幻 的 岩 石】·
诗 赏 读/ 韩 冰
这首诗读了N次,总是被事情打断。深夜又读,试着梳理一下自己的理解。(曲解也是可能的。先记下来,会再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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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岩画》,承载着“她”怎样铭心刻骨痛彻心扉的故事啊: 曾经海誓山盟的爱,失败的结局竟如地陷山崩!爱与爱的创伤,仿佛岩画中的刀痕,刻进岁月,刻进生命,刻进骨魂;多少次了,“她在看岩画里的刀痕”,这死去的爱情之悲,要历经多少时间才能风化消隐? “爱得一无所有”,是结局对初衷的嘲讽吗——伤疤坚硬如岩石的裂缝,难以随爱情的“死亡”而“风化”,那“永恒的硬度与余音”,难道要横亘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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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与第三节:死去的爱情,血色尽褪,时间的长风,已将岩石面貌变得苍白,却难以将岩石上刀痕创伤打磨平滑。多少次发誓,往事,“最后读一回”!却总是食言!与死去的过往诀绝别,竟是如此之难啊,难道只是为了那虚幻的等待?——唉唉,痴情的女子,还不明白吗,爱的“标本”与“拓片”,无论如何“圆满”,都是回生无望的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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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爱的一无所有”,可谓情之痴也;“爱的一无所有”,可谓情之殇也!古往今来,“诗歌的后院咯咯地叫着”,人间情事给饥饿的诗人们提供了多少唏嘘不已的题材,多少诗人不自觉地借艺术之名,消费着你的痛苦,真正能体量你,助你一臂之力逃出沉沉者有几?而“我”,多么想以一颗明达温厚之心告诉你,那岩石是“虚幻的”,跨不过去的障碍是虚置的!我愿握住你的手,传达我对你的关注,理解,怜惜,爱护和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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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朋友,你听见我热切的呼唤了吗? 你不是爱到一无所有!你可以重新开始,可以“凿开心中快乐的灯盏”,“黎明”在即,新生在望,期待你“探望火热的朋友”,拥有崭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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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上,我觉得这首《岩画》有这样几重喻意:
1,以岩画比喻曾经的爱情,曾经的山盟海誓,似乎坚如岩,美如画。
2,岩石上的刀痕隐喻爱情的死亡,留给岁月与心灵难以消弥的伤痛。
3,“虚幻的岩石”,是诗中最洞彻的一句,四两拨千斤,有醍醐灌顶之力!这不堪一击的爱,这回生无望的爱,何必再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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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这首岩画,我仿佛在看一段小电影,却听到一段大叙事。
读者朋友啊,你有没有从诗中看到自己的故事,自己的影子——你是那个走不出伤痛的弱者吗? 你愿意给予弱者以心灵援助吗? 你渴望或是感激听到成熟智慧的长者的关爱与点拨吗?你是不是已经挣脱沉沉暗夜的纠结,即将拥抱火热的明天?
卫铁生:辽宁锦州人,现居深圳。业余写作三十年,有作品集出版。
韩 冰:网名榆钱儿。秦岭汉江之女,教书匠一枚。学习写诗,为安顿心灵;喜欢读诗,以美化光阴。
推介当下最活跃、最具特色的一线诗人,力塑当代诗人群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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