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成为全球经济强国的进程似乎是无法抗拒的。最近,中国的经济规模超过了英国,成为世界第四大经济体。据北京说,中国经济增长率达到了10%这一令人惊诧的数字。
然而,沿海城市繁荣的表象掩盖了中国存在的问题,这些问题迟早会妨碍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
如果说中国正在根据阴阳调和理论完善一种“列宁主义加消费主义”的新体制,那么这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混合体。苏联及其卫星国不会将严格的独裁主义和管理宽松的经济混合在一起。它们也不会体面地步入后共产主义时代;有几个国家在这个过程中变得四分五裂。
俯瞰上海滩的豪华餐厅让人感觉中国非常强大,事实上,它要比这脆弱。上海的数十座摩天大楼都处于半空置状态。政府很少划拨资金支持具有商业价值的私人开发项目。银行将65%的贷款借给了国有企业,而这些国企创造的产值只占国家经济总产值的25%。国家提供的补贴让人们难以衡量资本的收益。
与此同时,中国东南部地区的劳动力成本却在不断增加,迫使出口商将工厂迁往越南和柬埔寨。
老年人数量激增,到沿海城市打工的农民数量也迅速增加。城市空气肮脏,北方地区的水资源出现短缺。
中国欢迎外国公司的进入,不过仍然担心它们会对国内企业产生负面影响。中国的国内生产总值、外国直接投资以及出口数额在全球都排名靠前,但它的司法体系仍不可靠,这使得它的资本主义制度有时成为一个难以把握的游戏。
虽然中国的人均收入是印度的两倍,但它在富裕程度上只比印度高37%。世界经济论坛发布的《全球竞争力报告》不仅考虑经济的因素,还会考虑法治以及信息公开流动等因素,因此它在最新发布的《全球竞争力报告》中更看好印度而不是中国的发展前景也就不足为奇了。
中国最近的增长得益于局势出现的前所未有的平静。自中越战争结束以来,在27年的和平环境中,没有任何国际危机影响到北京的经济决策;自1989年以来的17年中,中国国内也没有出现危及国家稳定的动荡局面。但是国内外的紧张局势不大可能一直得到抑制。
如果朝鲜出现骚乱,大量涌入的难民会危及中国东北地区的稳定。如果中国大陆与台湾发生对抗,这会让走商业道路的南方与走正统政治道路的北方之间的关系变得紧张。
看来经济与政治之间的斗争无法避免。中国领导人认定,这两个领域的自由是可以分开的。但是如果亚当·斯密的理论是正确的,那么经济与政治的自由就不可能分开。
中国新崛起的经济肯定会遭遇挫折。但是最终,随着中产阶级的出现,中国经济会改造旧政治。从这个意义上讲,繁荣发展的中国经济既会成功,也会失败。(作者:谭若斯,哈佛大学费正清研究中心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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