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海燕目前是该校工程学院计算机科学系的博士生,并担任导师的助教。她昨晚在学校实验室接受本报记者电话采访时说,4月16日上午,她的导师外出开会,她便临时代课,上课地点就在后来出事的那座叫诺里斯大楼的205室,上课时间为上午9时5分至9时55分。
她回忆说,当天上午她正在给计算机科学系和数学系3年级的本科生上“科学计算问题”课。
“9时40分左右,我看了一下手表,还差15分钟下课,我正准备讲下一个单元,突然从教室门外传来几声‘砰、砰、砰’的声音,当时我们还以为有人在楼里装修或者敲击什么东西,就接着往下讲。大约停顿了5至10秒钟,门外再次传来很响的声音。坐在教室门口的一位美国白人女生忍不住站起来出去看,我也跟了过去。我们站在教室门口,探出头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见左侧斜对面208教室的门突然打开,一个穿深色衣服的亚裔男子走了出来,令我们震惊的是,他右手居然握着一把黑色手枪。我们俩赶紧闪回教室。这时,枪声就在我们耳边响起,耳朵被震得‘嗡嗡’响,估计是枪手朝我们这边开枪了。”
程海燕描述说,返回教室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诉大家趴下。一名印度男生提议用桌子把门顶上,因为这个不带窗的木门没有锁。于是,4个美国白人男生搬来一张长桌,把门堵上。
“就在我们用桌子把门顶上时,教室外的枪声不断传进来。我和另外一名女学生躲在桌子后面,另外两名女生躲在教室的里边,4名男生趴在前面,用手推着桌子腿。在走廊里的枪声传来约1分钟后,凶手来到我们的教室,试图打开门,但几名男生非常用力地推着桌子,于是凶手便开始向门射击。”
接着响起了一连串“砰、砰、砰”的枪声,门的中部出现两个弹孔,木屑和铁片撒得满地都是,其中一颗子弹飞到了讲台上,幸好没有打中躲在讲台后面的学生。
“此时,枪声还在继续,我身边的这位白人女孩被吓得直打哆嗦,我则跪在地上祈祷上帝赶快阻止凶手行凶。”
两名躲在教室后面桌子下面的美国女生沉着地用手机拨打911报警,她们告诉警察,在205教室共有11人,凶手正在门外射击。
“我们听到凶手换子弹夹的声音,接着门上又是一阵巨响。大约一两分钟后,凶手终于走开,枪声渐渐离我们远去。”
不久,学生们就听到警车的警笛声。这时,一名学生急着想从二楼的窗户跳到外面,但多数人都认为还是待在教室里安全些,他们继续趴在教室里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听到外面传来“把手举起来,把手举起来”的喊叫声。但程海燕和学生们没法肯定发出声音的就是警察,直到他们确信是警察敲门后才打开教室。
“一名持枪警察要求我们把手都举起来,站到教室的后面。当他得知我们都没有受伤后就让我们坐下,保持镇静。随后,另一名警察进来说,现在你们安全了。1分钟后,一名警官告诉我们排成一队,跟着他跑,不准携带任何东西。当时,我就紧靠着讲台站着,所以我就一把抓过我的钥匙和衣服,跟着警察往外跑。”
在教室的门口,程海燕看到地上打空的子弹夹。她试着别踩到地上的血迹,跑得快一些,甚至都顾不上向其他教室看一眼。
“跟在我后面跑的一名女生开始哭了起来,我转过身,握住她的手,我们一起跑出了诺里斯大楼,进入兰道夫大楼,尽管当时我仍在发抖,但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一名学生那里借来手提电脑,给我的丈夫和研究小组发电子邮件,告诉他们我没事。”
程海燕的故事很快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在美各校中国留学生中传开,许多中国留学生为她感到骄傲,称赞她是个女英雄。程海燕对记者说,“我不认为自己是个英雄,我们当时想到的就是保命要紧,千万不能让凶手进来。准确地说,我们只是做了件正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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