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渡舟老先生曾收治过一位姓李的女性,53岁。每天都有两三次一阵一阵发热、出汗的情况,持续了有1年。吃饭、喝水,大便、小便都正常。之前曾有中医按照阴虚发热来治疗,喝了20多副中药,没有丝毫效果。刘老先生把脉,脉象缓、软,检查舌象,舌质颜色淡,舌苔白。判断为营卫不和证,疏方桂枝汤。服药以后出了一些汗,随即痊愈。
水哥点评:
这个医案的记录不够详尽,按照《伤寒论》原文,服桂枝汤以后,需要喝一些热粥并加强保暖,让人体出一些汗。刘渡舟是当时的名医,这些用药法则肯定是周全到的,医案中没有点明,应该是节省笔墨的原因。我个人在实际中使用桂枝汤很多,因为嫌麻烦,我从来没有过“啜粥、捂汗”,但是大部分人服药以后都会多多少少出一些汗,之后也都会痊愈。可见啜粥、捂汗是增强或保障疗效的方法,不是必然要求。
陈宝明、赵进喜主编的《古方妙用》中对桂枝汤治疗自汗的解释,和大多数医家一样,以营卫不和、阳不护阴来解释,初学者不易理解。这里的自汗,可以理解为肝气疏泄太过而缺乏闭束,所以用白芍酸敛收摄肝气,这是桂枝汤止汗的要义所在。
本案的舌象,舌苔颜色白提示表寒,但是桂枝汤中的芍药药性寒凉,似乎不妥。实际上不是这样的,桂枝汤中的桂枝性温走表,是加强了体表的阳气,而阳气发挥的功能则受芍药的节制,在桂枝汤中,芍药让表阳产生了收敛效果。就如同战场中需要收缩战线,给外围战士吃饱穿暖以后才能把这个目标实现地更好一样。
人体的发热,阴虚发热是持续地热,肝胆疾病引起的热,大都是一阵一阵的轰然而热,之前的医生以阴虚用药,这显然是错误的。
“水哥聊医案”第3讲就到此为止,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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