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人曾鞏作為八大家之一,良有以也。十五年前,老夫適泉城,稼夫兄陪伴吾一道遊覽大明湖,遊船靠岸登島,則有曾子固祠堂,其著作《元豐類稿》陳於櫥窗焉。今日鈔錄曾鞏《歸老橋記》,疇昔往事猶歷歷在目,爰思稼夫等兄弟矣。
此篇《歸老橋記》,殆曾鞏爲柳拱辰而作,一說為筠州刺史柳平而作,對此學界或有爭議[1]。依曾文來看,此武陵之歸老橋,當屬風雨橋之類,今廣西三江風雨橋頗為有名,蓋即此類也。柳拱辰所構之風雨橋,乃緣祖業而施工,以構就養老佳處。以故柳氏自述曰:“宅有桑麻,田有粳稌,而渚有蒲蓮;弋於高而追鳧雁之下上,緡於深而逐鳣鮪之潛泳。”當是時,柳氏請子固作文,年方六十,雖齒髮未衰,然亦是暮年,自可早作歸老之計。由是曾鞏緣“歸老”而展開論述,柳氏有云:“世之老於官者,或不樂於歸,幸而有樂之者,或無以為歸。今吾有是以成吾樂也,其為我記之,使吾後之人有考,以承吾志也。”就此來看,士大夫之老於官者或有兩種情況,一者爲不知進退而老於官,二者因老而無所歸故老於官焉。對此,曾鞏歎曰:“後世養老之具既不備,士大夫之老於位者,或擯而去之也,然士猶有冒而不知止者,可謂兩失之也。”對於柳拱辰在位而爲退位早作準備,固然是知進退之士也,以故子固就此而嘉褒焉,因收束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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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據《文獻通考》所載,柳拱辰, 本青州人。祖南徙居武陵。 舉進士,通判鄂、岳州,有惠愛。弟應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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