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鬼店
溧水溧阳交界,向来是闹热之地,苏浙晥往来必经之地,商贾常汇聚于此。交界处,两山横隔,曹山有娘娘庙,回峰山有仙人洞,常有异事发生。80年代初,路边店兴起,生意盛隆。吃客实不为口腹,意在其它,汝其明乎。
溧水与溧阳之白马与上兴交界处,路边尝有一店,曰:分界酒家。有客夜宿,夜闻楼下有人私语,以为偷。起榻披衣视之,无视有物。睡,忽闻楼梯有足音。再起,视之,又无物。反复者数,皆无异物。明日,告店主,店主亦异之。
店主延数胆壮者,夜宿其中。夜半,果闻楼梯响动,楼下私语。数壮汉,持棒遽下楼,视之,更无一物。又聚缩房内,静待异物。至三更,楼下忽传凄泣,棂有厉风,哗啦作响。令人毛发倒竖,目眦尽裂。壮汉闻之,皆惧不能言,弃棒纵窗逃也。
后问于土著老翁,闻:此楼正砌于两县交界,实为阴阳交界之所。旧时常有死婴弃于此,名之曰小鬼滩,常夜闻妇人啼泣、小儿斯闹之声。店名曰“分界酒家”,孤魂以为所,齐聚矣。
店主闻之骇然。
二、白头翁
白马镇花山冲,70年代初,村首破坝沿上,有生产队猪舍三间。舍有食料,如豆饼、米糠、黄豆等,每晚乡人轮流值守,以防盗窃。
家父尝云,猪舍乃排山架结构,梁上常有黄大仙出入。以室内有物可食,故鼠患成灾,常有异事焉。
破坝成于何时,不得而知。余过花甲,自记事以来,未见干涸。
家父语云,夏日某夜,值其与黄某夜守。是夜月色皎皎,河面波光粼粼,二人院内河沿乘凉,闲话夜半,返室眠。至三更,忽闻窸窸窣窣。初以为鼠,后,声愈大。假漏室之月,见一白首银须老翁,于屋内绕行。两人大惧,白首老翁觉,掀木箱逃,声巨。
二人遽起,点灯,细察。户闭俨然,门栓尚在。清点物品,悉无损耗。门外月色皎然,水面如镜,唯豕鼾声如雷。
三、水 猴
水猴,乡人也称水鬼。概诡计多端,常变幻角色以诱人,拖人入水,以求替身。邻居武氏河边洗衣,见一花衣于水边,欲拾。触水,水猴即抓其手。大叫,幸其夫路过,合力争夺,始得脱。武氏臂破,血流如注,求之医家,数月始癒。
家母曾诫余曰:凡见水边花蝶结,不得拾,乃水鬼变化也。
闻邻村张氏,白马南郭村人。尝于水边薅草,水里跳出一物,似人非人,似猴非猴。窜至张氏前,拉其手臂。张氏大叫,与之搏,路人过,取锄击之,乃逃。村中老者曰:水鬼也。至此,村中小儿未敢涉水,以惧水鬼觅替身。
吾姑丈生时尝云,某日,下班回家,睹数水猴从一水塘翻至另一水塘。形似人,亦似猴,走路摇摇晃晃,入水,灵活如鱼。姑丈藏于树木处,匍匐于地,噤不能言。水猴翻塘毕,始走,至家,气喘吁吁,良久不能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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