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吉祥对人类来说是人人多么渴望,一帆风顺是我们终生的奢求,太白湖的船夫更是昼夜祈求风调雨顺,恶劣天气对人类的危害难以言表,太白湖相传就是“恶龙”孽造的。
太白湖中原有一座繁华的小镇,诗仙李白在这座小镇里留下了《夜宿江心寺》:“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语声,恐惊天上人。”我们小时候的渔民“摸脚迹”还能摸到砖头和瓦砾。
“摸脚迹”是我们湖区最原始最传统的捕鱼方式,穿着桐油下水裤,沿着自己认为可能有鱼儿藏身之区域,踩上一两行深深的脚印,插上记号记牢你踩过的路线。
鱼儿怕冷,偎依到脚踩的凹凹里,渔民上岸抽伙黄烟(民间自制的土烟丝,用竹制或铜制烟筒)后,再沿着自己踩的脚印摸过去,摸的都是些名贵鱼类,鳊鱼、团鱼、桂鱼等。
相传太白镇原先街道纵横、人口密集,是周边乡镇的货物集散中心。太白镇上住有一位重吃斋喜放生的老太太,有一天上街去买菜,看到一个摊位前的木划盘里放有一条大白鳝,通身碧透如玉,登着一对求生的眼睛。
卖鱼的说吃了它能够延年益寿,周围还真有几个家境较阔富的说价想买,有钱的人更怕死,一听说能延年益寿,就争起来要买为己有。老太太一看,这白鳝这么稀有,特别是那对离奇求生的眼睛,更是慈悲心发,可不能让他们买去了。
于是,老太太连忙跟摊主说要买,可惜价格被这几个富人抬得太高,带在身边的钱难以支付买白鳝的钱,老太太央求摊主等自己回去拿钱,千万不要卖给别个。老太太当掉家里值钱的物品,匆匆赶到街上,哪个晓得摊主是个认现钱不讲义气的鬼,老太太刚转背就卖给了他人了,老太太合掌唸叨“罪过,罪过”。
当晚老太太就做了一个恶梦,梦到白天见到的白鳝是龙王之女,因为触犯天条被贬下凡历难,本应马上就会修成正果,谁知道被人杀了吃肉。惊动了龙王,龙王大怒决定发场大洪水淹没太白镇报复人类。
龙女念在老太太善良之举,特地来托梦报信要救老太太,如果太白镇庙里的观音菩萨眼睛红了,说明有特大洪水要来,你就手拿着秤砣赶紧往山里跑,因为“秤砣虽小压千斤”,它会助你避开龙威龙风龙水,心里祈祷“恶龙善过”,嘴里唸叨着“恶龙善过”拼命往高处跑不要停,龙王定会避开你到别处耍野发狂。
如果你将此事告诉了别人,你就失去一切优势,象众人一样沉入水底丧失生命。善良的老太太每天天刚亮就去太白镇庙里烧香观看菩萨,看观音菩萨的眼睛有没有变红,有一天老太太真的看到了观音菩萨的眼睛变红了,她赶紧到街上去呼喊要发洪水了,告诉人们应该怎样做,可是太白街风调雨顺上千年,没有相信老太太说的话,也没有按照她说去做。
结果,雷声大作,暴雨倾盆,龙王携带着卷风、洪水,把太白镇葬入湖水之中,太白镇成了历史长河中的传说。
“恶龙善过”至今日在太白湖湖区中老年人中人人知晓,逢到暴风骤雨、雷鸣电闪之机,太白湖里刮起龙卷风之时,湖区人们纷纷将秤砣挂在大门栓上,意思是用压得住千斤的秤砣,稳住自己的房子,不让龙卷风吹垮,并且朝着龙卷风,跪地合掌祈求“恶龙善过”,确保人身财物平安。
我家是祖孙四代的船民之家,再往上数我就不晓得有多少代是船夫,“恶龙善过”一说在我家在我心中是根深蒂固的,夏季晴天船板上热气腾腾,让人喘不过气来,最害怕的是暴风雨更多,更容易遭来不测。秋季龙卷风爆发期,更叫人提心掉胆。
冬季船上最冷伸手就是寒碜,撑船的竹篙提出水面就是凌冰。在我的影响最深的就是,船行至湖中间,突然起来的雷打电闪的大风暴,小船象一片树叶,大风把船帆压得下角拖水。
我跑到翘起的那一边,使尽吃奶的力气拼命往下压,现在想起来确实笑掉大牙,我爹赶紧不慌不忙的把船帆往下降下数片,嘴里不停的“恶龙善过”的唸叨着,使劲地把住舵保持着航船的方向,这就是我们船家称呼的“跑风”,也是要相当高超的技术才能干的省力保命活。
即使我爹爹为了响应政府号召,支援山库区建设,调岗到水库,库区周围崇山峻岭之多,没有哪一趟“跑风”是顺风顺水的,一般都是旋风,这句“恶龙善过”的真谛俗语,更取到更大的作用。
“恶龙善过”伴随着船家一生,也在我的心中打下了深刻的烙印,今天是二月初二正逢“龙抬头”之日,让我们发自肺腑的朗诵“恶龙善过”,祈祷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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