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越来越冷了,即使树叶依然挂在枝上,也失去了翠绿之色,或枯萎或转黄或苍老衰败,实在是一个让人怅然和落寞的季节。
橘红的柿子挂满枝头,给这个单调的季节带来些许活力。有馋嘴的长尾喜鹊,利用自己可以展翅高攀的优势,提前品尝了美味。把圆圆的柿子啄了一个七零八落。看来,果实成熟了就应该赶紧采摘收藏,免得人未得,鸟先尝——原本是听主人说让柿子在树上一直挂着的,叶子落光了,留下一盏盏红灯笼,供人观赏。手贱的人可以有所忌讳,有翅的鸟儿却什么也不怕。管你三七二十一,先尝了美味再说。即使人见了恐吓、斥骂几声,又能奈何?人只有两条胳膊,两根棍子一样的腿,是飞不起来的。人鸟大战只有人败的份,何况也不会发生什么战争,提前摘下来罢了,或者让那吉祥鸟多吃几口也未尝不可。
看来,橘红的柿子能否挂在树上点缀萧条的冬季,还得需要一个先决条件:那就是鸟儿光临不光临,否则只有美好的意愿,也只剩下美好的意愿了。
慢慢行进,扭脸看着残破不全的柿子,车轮滚过落叶,发出轻微的响声,突然感觉车闸失灵,赶紧下车推着寻修理处。修车老人的女儿也在为他帮忙,外孙女四五岁的样子,坐在油渍斑斑的木头车厢里,手里拿起姥爷的修车工具,边用手比划,边对忙着的妈妈说:“妈妈,你看我的武器。”然后把三种工具用手指握在一起,举高当做飞机,来回在自己眼前转动,嘴里还不时发出“呜呜”的声音,大概是玩累了,又开始背儿歌,背的是有关《西游记》师徒四人的事情。有一句“是人是妖分不清!”小姑娘说成了“是妖是妖分不清!”她咬字清楚、口齿伶俐,背完后我夸奖了她几句,她不好意思地把毛线帽子往下扯了扯,遮住小脸,一会儿又指着帽子顶上的绒球问我是什么颜色的?孩子真可爱!
修车的老人,用粗糙的大手补车胎,修理出毛病的地方,手上沾满了污渍;女儿戴着一双白线手套,也是油渍斑斑,失去了原来的颜色。天冷了,再补车胎,手浸到水盆里真是有些受罪了;即使修理其他有毛病的地方,也得需要用手。在冬季这个工作实在是不容易,但是总得有人干。他们用自己的受冻,换取了我们行进的安全,也给我们带来了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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