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TA喜欢散步,那样TA可以经过TA的住处,装着漫不经心地瞄一眼,心里默想TA正在做着什么,一晚少不了的程序。
好些晚上,TA习惯地抬头,那客厅有柔和的灯光透出。哦,TA还在。TA似乎满意这个状态,舒展下双臂,踏着轻盈的碎步,沉醉在夜色中。虽然,久没联系,但一种牵挂,仍萦绕在心中,知道TA安好,知道TA仍在那里,一切就安好。
这样子,不知不觉打发着很多个晚上,日子平缓如流水。一次意外的发现,引起TA的注意。有晚,夜归,见客厅仍透着夜光。看看时间,深夜了,像TA平时的作息,应该不会这么晚的。不会是不眠之夜吧?思疑中。念想着。自己卧在床上,辗转睡不着。不觉已是凌晨3点多,披衣踯足前望,竟仍有灯光在亮。这怎么可能呢?莫非TA不在家,只是长明灯在那里亮着?有了这个想法,就想看个明白。5点天未亮时,再看一次,灯仍亮。刚天亮时,就不见灯光。想也是,以TA们两人的悭俭,哪有不关灯睡觉之理?看来是在掩人耳目的作法。为啥?本来,没有想法。对此奇异的事情,竟起了好奇心。这么一念想,将原本平和的心态,一下搅乱了。
连续几个黑夜,故意绕到园子外面,看书房的灯有无亮。没有。昏暗的客厅,只有一丝微弱的光线,人又不在书房,整间房屋就哪么一点光,两个人在这昏暗里坐?没有这个道理。白天,再看清,全屋窗帘遮盖了全部,密密实实。那趟拉闸,一直横着到地,阳台早没了晾衫的痕迹。似乎是人去楼空了。
去了旅行?有这么久的吗?一直是这个状态,迹象显示长期不在,并且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了。想找个人问,总得找个借口才好。逮着个机会了,问TA的朋友怎么回事,TA们竟说是TA可能到哪玩了,或到TA的亲威家去住了,或在省城空着的房屋住着呢。这个怎么可能?不过,不能辩驳TA们,若是TA们问你怎知不可能?你很清楚TA的家底吗?这个就不好说了。只有TA知道,这个不可能的,TA的个性和脾气TA是知道的,在这里舒舒服服,为啥要在省城狭小的空间挤迫?寄人篱下就更不可能。要说是旅行,短期或者会,长些时间是需要很多银子才能成就的,毕竟TA们不是大花洒的人,不会将银钱花在玩乐的路上。
TA感觉TA经远离这个国家了。为了印证这个想法,TA先尝试按TA家的门铃,响了四下,就不再响了,也没有人应声。初步证实了。一直以来,不敢打TA家的电话,知道哪个是雷区,但既然此刻人不在家,但试无妨。为保险起见,还是用别人的电话试了一下。电话哪头竟是此电话是空号。虽然内心有准备,但当听到空号哪一下,心竟是悬空。平时忌讳用手机的,这下,也顾不得多想,立马打TA的手机,耳畔响起的是此号码已过期。明白不过的事情,若在省城住,有这么多的朋友亲威,手机是断断不能停的啊。现在,手机与座机同时停掉,传递的信息就是此人不再在这个城市了。
回头再看看TA在论坛的发言,整整两三个月,就哪么两三张贴,甚而整整一个月是完全一张贴都没有的。枉TA在哪里又暗自担心猜想TA在干什么。最搞笑的是,有两张贴的内容,就像TA仍生活在这个社区,与TA对事件感同身受。但TA不知,TA太熟悉TA的行事风格和文风,迥异中感觉到有刻意。
TA感到伤心,即使一场普通朋友,也会讲一声,或留言一句,打个招呼,不是什么不见得人的事情,回去聚天伦是好事。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不知为何要搞到神秘得不能见于人。静静地离去,还故意摆出还在的样子。难明。
一时难以释然,TA究竟是几时走的呢,真的出境呢,还是在归隐山田?每晚昏暗的灯光总在心里带有一丝希望挥之不去。不彻底弄清楚,心里戚戚。查查电话记录和出境记录就清楚了,但这些都要身份证。TA竟傻到在地区及年龄区间,几百个中,一个一个地找。后悔当时怎么没有留意一下TA的号码,现在累得要死。后来,觉得这个办法太笨了。于是,就动用了小小资源。查到了,确切的电话销号时间和出境时间。
这下,TA好想哭一场,但眼泪就是在脑里转,竟一滴都下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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