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马克思主义者对于斯宾诺莎总是怀有强烈的热情。但伏尔泰有言:斯宾诺莎,评议者重,却鲜有其读者。
20世纪60年代,法国思想界以“去—黑格尔主义化”为核心,掀起了反黑格尔主义的浪潮,在这一特殊的历史背景之下,斯宾诺莎重新回归思想史的舞台中心,尤其为德勒兹、马舍雷、奈格里等人所青睐。
安东尼奥·奈格里因《帝国》(Empire)一书一举成名,也因此吸引了中国学术界的目光,这位流浪法国的意大利哲学家一生都在追逐和解读斯宾诺莎的思想,如果说马克思是其灵魂之所归,那斯宾诺莎则是其心之所向,斯宾诺莎反常的意识形态转变了奈格里的马克思主义观,也促成了其政治本体论的转型,他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斯宾诺莎主义的马克思主义者。
奈格里身上的激情和反常亦如斯宾诺莎所示。在校期间,奈格里就深深地被斯宾诺莎的《伦理学》所吸引,在他看来《伦理学》是斯宾诺莎思想的分界点。因其与意大利暴击革命组织“红色旅”之间争议性的关系而受到意大利政府的指控,入狱之后,他仍醉心于此,狱中的日子零碎且规律,让他难以持续专注于写作,这一独属于资本主义社会的惩罚形式使得奈格里痛苦却又执着,但也激发了他对资本主义、革命与反抗的思考,《野蛮的反常:巴鲁赫·斯宾诺莎那里的权力与力量》(简称《野蛮的反常》)正是他在狱中的杰作。提及创作环境,他说:监狱生活为这项研究本身赋予了不同的品质——既不使它更遭,也不使它更好。
作为一个狂热的崇拜者,奈格里会如何解读斯宾诺莎?他又是以怎样的逻辑去分析所谓“两个斯宾诺莎”的思想呢?在《野蛮的反常》中,奈格里以政治—伦理诉求入手,对斯宾诺莎进行了初步的描绘,这也是其解读中最关键的一部分,他为斯宾诺莎披上了无产阶级的外衣,与德勒兹类似,奈格里以“反司法主义”为解读形式,将内在性—构成性的形而上学架构贯穿于他阐述斯宾诺莎的理论逻辑之中。
可以说,奈格里为斯宾诺莎赋予了新的理论意义,塑造了一个“今天的斯宾诺莎”,同时,在斯宾诺莎的影响之下,奈格里也彻底抛却了自己思想中的黑格尔残余,继承并发展了斯宾诺莎拒绝中介性与超验性的思想。
图书简介
在《野蛮的反常》中,作者将斯宾诺莎的《论神、人及其心灵幸福》《笛卡尔哲学原理》《形而上学思想》《神学政治论》《伦理学》《政治论》连贯为了一个具有内在难题性关联的整体,揭示出斯宾诺莎形而上学的唯物主义实践性,作者本人无疑继承了他所解读的这种政治的形而上学,并展望了它在当代语境中的活力。更重要的是,作者后来创造的“诸众”哲学和“社会智能”及“帝国”概念都可以在本书中找到理论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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