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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小妹的电话就打过来,说了一堆吉祥话,我有点感动。小妹每年都不会忘记我的生日,而我年年记不起她的生日。每到小妹生日,她总会等到中午,再发微信给我:“今天我生日!”我赶紧回一句:“生日快乐!”小妹便也真的开心了。
爱,不能等得太久,久了,就会变淡。小妹一个人在外打拼多年,孤苦无依,却很要强。遇到风风雨雨,总是独自承受,时常喝到酒醉,宣泄情绪。电话里向来报喜不报忧,似乎自己的生活永远都是无忧无虑,超凡脱俗。有时我会脑补一个场景,小妹一个人在家端起酒杯,对自己说:“生日快乐!”没有鲜花,没有祝福,没有拥抱!那一瞬间,她一定会泪如泉涌。我的冷漠让小妹失望甚至绝望了许多年,我不想再犯同样的错误。
第二个电话是二爸打来的。问我:今天是你姑生日还是你生日?”我回他:“是我生日,姑是初二。”二爸说:“祝你生日快乐!”之后,又说了些祝福语。二娘年前因病去世,留下二爸一人孤孤单单在家过年,略显冷清。我隔三差五打电话过去,陪他聊聊天,打发时间。
没有等来妈的电话,虽是意料之中,却还是有点失落。之前的每个生日,妈都是第一个打电话给我,我已经习惯她给的温暖。可是,今年妈已经想不起来我的生日了。除夕那天,我与妈视频,妈说:“这谁呀?长得怪亲的!”我不敢相信妈不认识我,便反复问她我是谁,最后妈在弟弟的提醒下回答我:“你是我大女子!”妈的痴呆症越来越严重,我们却无能为力。
下午没事,我便写了一首散曲和一首诗歌,配上几张照片发到朋友圈。有不少人点赞,也有一些人留言祝福。我一边感动,一边自责。往年生日也写,但比较内敛,大多数人看不出来。今天写的明白,题目直接写“生日抒怀”,结果惊动了不少文友,两位师姐和一位曲友还专门为我写了贺曲,令我受宠若惊,开心的同时又有点后悔发朋友圈,打扰到大家,实在不好意思。
没有蛋糕,只是吃了两顿面条,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先生提前给了红包,今天他上班,留我一个人在家,倒也自在。人到中年,在乎的越来越少,既不想麻烦别人,也不想被别人麻烦,仪式感并不重要,踏踏实实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
爸说生我那天,正好立春,家里又来了两个军人,帽子上有红五星,便起名“春红”。至于小时候的生日,我已不记得怎么过的,应该没有特别之处,春节期间穿最新的衣,吃最好的饭,还不用做事,这在那个时代已经是最高规格的待遇。后来自己有了工作,挣了工资,却还是没有买过生日蛋糕,不是舍不得,而是我一直不爱吃蛋糕。
长一岁,总要有些进步。回望刚刚过去的2022年,似乎有点收获,写了点文章和散曲,也常上省市纸刊;加入了青海省作家协会和中华诗词学会;任青海省散曲工委副主任,组建两个散曲群,并取得一些成绩。自认为虎年还算充实。兔年,并不打算定目标,已经过了拼命的年龄,随遇而安,看看风景,写写文字,不求闻达,惟愿心悦。
五十五岁,是雨过天晴的一道彩虹,亮丽多彩,如诗如画,光芒四射。捡起儿时的梦,耕耘四季,编织岁月,低头亲近花草,抬眼凝望云天。努力活出山一样的沉稳,水一样的柔软,天一样的辽阔,风一样的自在。
生在立春日,便更喜爱春天万物的勃勃生机。生在人日,便更乐意做一个纯粹简单的人。已是深夜,悄悄对自己说一声:生日快乐!
2023.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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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总编:夏春晓
副总编:田小勇
顾问:张仕德
主编:李跃峰
编辑:张爱玲 高华丽 杨荔佳
小说编审:田小勇
散文编审:常盈 杨发兴
诗歌编审:官华 高明
主办单位:大荔县作家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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