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月正,闹花灯;舞狮子,耍大龙!”
一到新年正月,这首儿时的童谣,就会回响在耳畔。
眼看元宵节快到了。正月在家宅了好多天,除了写写美篇,就是吃饭、睡觉、看电视。自己也觉得无聊。傍晚时分,想着去车站路转转看看,只是散心而已。
忽听一阵喧天的锣鼓声,连忙循声望去,原来是一帮人在红枫小区门口操练秧歌。街旁支有3个大鼓,一、二十名男女排成三路纵队,手执带着红绸子的铜锣,在前鸣锣开道,后边跟着扭秧歌的人,场面甚是壮观。有过年的热闹劲儿。
来到县城中心广场,同样有一大群人在围在那里看热闹。场中央敲锣打鼓,秧歌队正在彩排,而且不断有人加入进来。场中央有专人指挥和导演。场外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阵阵锣鼓声,将我带回记忆中儿时过年的情景。
小时候过年,那才叫一个热闹啊!
龙驹古寨,早在汉唐就有了名谓。发展到明清,最为鼎盛。是西接长安、东连吴楚(今豫、鄂两省)的水旱码头。我小时候,一到正月,最爱父亲引我去城里的亲戚家玩。那时候,龙驹古街道,从东河至西河,连绵十里,街两边全是门面房,家家都有生意做。一到正月,沿街两旁,挂满各式各样的灯笼,都点了蜡烛,走到哪里,都是红彤彤一片。最引人注目的要数那“转灯”,搞不清那灯笼为什么能转?上面的人呀、马呀什么的不停地跑来跑去…...逛街时,拉着父亲的手,从不敢松开,因为稍微打个转身,就分不清东、西了。皆因那街面上的人家都是一模一样的。我母亲说,她有一年正月同我大表姐晚上看社火时与我父亲等人走散了,我父亲等人早回到亲戚家了,母亲与大表姐凌晨两点多才找到亲戚家。其实,中间有两次从亲戚家门前路过,硬是没认出来。
当然,小时候最留恋的是父亲带我在街道看“故事”,就是闹花灯,演社火。当年流传的是:西街的狮子东街的龙,哪个不看都不行!只要听到哪儿锣鼓响,哪儿就会围一大群人,而且人越来越多,锣鼓不停地敲着,那是在吸引观众。人群围的差不多了,便有人点一长串鞭炮,在场内转圈的响,那是在轰场子!围着的人圈,一下子大了许多。这时候,听到锣鼓调儿一转,表演便开始了:舞狮子,耍大龙,跑旱船,摩女子,刀、枪、棍、棒,文戏,武戏,门类极多。不知道表演得啥,便看旁边竖着一个“灯牌”,上边就写着节目内容。
那时候,小孩子要是挤不到圈子里层,在外边就只能看到许多大人的腿。父亲会把我架到脖子上,让我看得过瘾。父亲也不嫌累,还不时地给我讲解表演的内容。我看到高兴处,还会拍着小手,跟大人们一起喝彩。这一场演完了,随着带有标志性的行进锣鼓声,社火队开始撤离,奔赴下一个目的地了,没看够的人会继续跟着队伍走,然后接着看。有的则掉头寻另一队表演的了。反正,不过夜半12点,是没人回家睡觉的。
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我调到县城工作。那时,仍然是年年正月耍社火、闹花灯、演故事,还经常举办全县社火调演,这时,商镇(区)棣花、县城龙驹的社火大亮相!舞狮、耍龙、高跳、芯子…各种各样的民间杂耍技艺粉墨登场,整个县城,万人空巷,热闹非凡!
说到社火调演,想起二十年一件轶事。据说,棣花的“狮子”与龙驹的“龙”是不打照面的,日子要错开,各耍各的。那一年,两个社火队在县政府大门口相遇了,为争先后,一下子剑拔弩张,徒起战端,互不相让。狮吼龙啸,龙盘绕着狮子,狮子则嘴咬脚踢,一时间打闹的不可开交,无法收拾。这时,有位常务副县长出面亮明身份也阻止不了。“副县长算老几!”狮子与龙都扑到副县长面前。那时,常务副县长还佩有手枪,连忙掏出手枪,想震一震。你想,那棣花,是有名的“拳窝子”,谁怕谁呀!那舞狮子的一急,扔下狮子皮,双手扒开胸前上衣,大吼:“来呀!有种的朝老子这儿打!”一时让那副县长下不了台。办公室几个秘书一看那阵势,连忙上前把常务副县长架到后院去了。
那时候,儿子小,正月的夜晚带儿子去看“故事”、赏花灯,我便会把儿子架在脖子上,就象当年父亲架我一样。后来,儿子长大了,又有了女儿,我又架着女儿看…...
如今,儿子有了两个女儿。前年春节去西安大唐不夜城看热闹,儿子架着大孙女看表演,儿媳妇抱着二孙女。我在一旁看了,一下子想到了当年我架着儿子的情景,想起了当年父亲架着我的情景…怎么弹指一挥间,我竟成了“爷”字辈了…
连着两个春节,让新冠疫情闹腾地不得安宁,县城没有看到耍社火、闹花灯那种热闹场景了。
“明年吧!新冠疫情过后,国泰民安,肯定要热闹大庆一下。”朋友们如此说。
我也期待着明年的春节正月…...
陈铁有,昵称:笑对人生。大专学历,中共党员。先后从事教师、播音员、记者、编辑等工作,后调任政府机关公务员。2016年7月退休。年轻时喜爱文学,有文字在省、市报刊发表。退休后重拾文笔。现为《大文坊》签约作者,《华山诗会》编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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