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静悄悄,没有月亮,她突然从梦中醒来,梦里那只红色的小鸟用力衔住她手中正在扫地的笤帚,她只好停下,没想到小小鸟儿的力量竟然那么大,它的翅膀扇动,那红色的身躯就像一朵盛开的鲜花,嘴巴是黄色的,并用人的语言和她对话,长久以来在她心中憋闷着,困扰她,让她寝食难安的不可言说的疑问,还没说出口,小鸟如先知一般回应说:“不必担心了!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的!”一种得到安慰的力量使她在梦中释然,愉悦着醒来的她回到现实中亦延续着梦境,那么真实,她喃喃自语:我宁愿相信小鸟吧……。如庄周梦蝶般令人难以置信的相信。
望着黑暗,她想起白日里读到的宗白华老先生的一首小诗《夜》:
伟大的夜
我起来颂扬你
你消灭了世间的一切界限
你点燃了人间无数心灯
开着的那扇窗,一阵清风闯进来,梳理着她的长发,困意随风消散了。世间的纷扰,那些想不通也解不开的心结被夜遮挡了。“夜啊,我果真要颂扬你!”她微笑着向黑暗顶礼膜拜,只有自己知道。生命似乎在夜里才真实,那梦也是真实的。
夜,给人神秘的感觉,人的思维在夜里变得特别活跃。灵魂被夜还原了真实的美,更多的是凄美。
很多的故事都在夜里发生的,李白在夜里,举杯邀明月,与月亮有个约定。他置身人世间,却超脱世间的一切,他的浪漫是夜给予的,他的死也是夜见证的离奇。白居易在浔阳江头夜送客,经典叙事长诗《琵琶行》因夜始成,那位琵琶女在夜里如怨如诉的真诚演绎撼动了白居易的心弦,才有了江州司马与之有“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的共鸣。夜似乎有一种魔力,它能打破人类所定格的种种界限,让一切生命平等的展露。
是因为夜的黑才有了心的明亮吗?以前的她早早睡下,夜对于她就是睡觉和做梦,她从来没有好好端详过夜的颜色,就像很久没有好好对着镜子照自己了。夜里,逝去的美好会再现,夜是沉思吗?她在黑暗中踱步,此时,漫漫长夜对于她来说似乎更像是一种享受,能用眼睛看到的那个表相的世界只是属于白天,灵魂的实相属于夜晚。
睡不着也是不必开灯的。因为黑暗中思维的洪流可以肆意流淌,随意停在任何所到达的幻象中,此时,随手放一曲方锦龙先生演奏的琵琶也是极好的。顺着那天籁般的丝竹声攀缘而上,一会儿涓涓细流,一会儿激流险滩,她的灵魂在被音乐涤荡着,每一个音符都令思之所及之处在心头掷地有声,真实的感受在一次次触动心灵。或悲或喜都清晰萦绕在左右,音乐原来是一直在心里存在的。据说音乐可调脏腑,或许有一定道理。不知不觉她在黑暗中舞蹈。
她又想起了那个夜晚,一位老人从黑暗中向她走来,老人已经上了年纪,头发花白,左手紧紧抓住搭在后背上的麻袋。走近了,借着灯光发现那是张没有表情迷茫的脸,被岁月的风霜无情雕刻过的脸,他说要回家,用那只粗糙的右手指着上高速的方向,她告诉他那条路不能走着上去,很危险,有没有别的路可走,他还是指着那个方向,只好告诉他原路返回吧,老人转身走向黑暗,他应该是迷路了。她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懊悔,可是她又能做什么呢,望着走向无边黑暗的老人,他没有通讯工具,没有亲人的任何联系方式,家在哪里呢,那应该是穿透黑暗中最亮的某个地方吧。她一直为老人担心着,每每想起来都会耿耿于怀。
恍惚间,屋檐处传来鸟儿们的鸣叫,她睁开眼睛,天亮已经亮了,适应了黑暗的她爬起来,走到窗前,太阳的半个红脸已经在东边的树梢上了,她微笑着,脸亦红红的,新的一天开始了,充盈了暗夜力量的她发现光明的世界更加有魅力,心中的种种放不下顿时烟消云散了,她笑着对风说:我准备好了,出发吧!
作者简介:程立(笔名),原名程晓,河北作家协会会员,河北民俗协会会员,用心发现生命之美,以生命之美滋养心灵,以文字与读者共鸣。
晒丹凤,你也可以秀
文学顾问:孙见喜 木南 东篱
丹竹 吕学敏 远洲
诵读顾问:海俊
主编:丹凤晒晒
副主编:墨海顽石
责编:方子蝶 张芬哲 白月光 曹苌茳
校对:邻家小妹 七月未笺
自媒体联盟:
秦视野 无言年华 雪舞梨花
温暖相见 家在商洛 我是布衣
大乾州 新新文学 小麦的籽
往事余味 松风阁语 方子蝶
平台往期文字阅读:
联系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