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数学者认为老子与孔子是同时代的人,而且老子比孔子年长。后世对此种说法持怀疑态度学者也不在少数,尤其是近代以来。司马迁在《史记》中作有《老子列传》,称:老子者,楚苦县厉乡曲仁里人也,姓李氏,名耳,字聃,周守藏室之史也。
《老子列传》中记载了,孔子向老子问礼的故事。但有学者考证,《史记》中这一记载,可能本于《庄子》,《庄子》书“寓言十九”,多无实事,所以并不足信。值得注意的是,儒家文献也有孔子曾师事老聃的记载。比如,《礼记》《孔子家语》等文献。
《五帝》篇和《执辔》篇中两处提到孔子说:“昔丘也闻诸老聃曰”,《韩诗外传》也记载子夏说“仲尼学乎老聃”。这样看来儒、道两家均承认孔子曾师事老聃这件事,这难道只是偶然的吗?
高亨提出了六条证据,用来证明在先秦人的观念中,老聃是《道德经》的作者。
- 《墨子》(《太平御览》五一三引)引《老子》曰:“道冲而用之有弗盈。”如果此条为真,那么老聃为春秋时,当明确无疑。墨子是孔子以后学者,当时会儒墨两家学说盈天下。
- 《庄子 天下》论老聃有“建之以常无有,主之以太一”等语。又引老聃曰:“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谿。知其白,守其辱,为天下谷。”又《寓言》引老子曰:“大白若辱。盛德若不足。”这些引述均见于《老子》。这些证据可以证明老聃是战国前期的人。
- 《韩非子 内储说下 六微》引老聃之言:“鱼不可脱于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六反》引老聃有言曰:“知足不辱,知止不殆。”《难三》引老子言:“以智治国,国之贼也。”《解老》《喻老》两篇,引述老子之言更多。
- 《战国策 齐策》引老子曰:“虽贵必以贱为本,虽高必以下为基,是以侯王称孤、寡、不豰。”《魏策》引老子曰:“圣人不积,既以为人己愈有,既以与人己愈多。”
这六条证据可以说明在先秦时期,《老子》一书流传甚广,墨家、道家、法家均有读过此书。这说明《老子》一书成书很早,但老子是否孔子同时代人则仍旧是有疑问的。我们一般认为孔子是私学时代的开拓者,孔子之前并不有私人著述这回事,这是否也是一个成见呢?看来要探索我国百家繁荣的原因,还是要费些力气的。司马迁生于汉初,去古未远,按照道理来说,他及当时代人对于老子的了解应当比后世的学者更多些,但仍旧说“世莫知其然否”。我个人较倾向于支持张季同先生的观点:《老子》书是战国初期的作品,老子思想在孔子、墨子之后,杨朱、慎到、申不害、孟子、庄子之前。当然了我的观点,还需要充分的证据来证明。这个问题还需要做进一步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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