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来源:兄弟情深
曾经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谁知走着走着剑也卖了,梦想也没了,世界那么大,真的很想去看看,唯一庆幸的是,年纪一把的时候,身边还有一帮子兴趣相投的兄弟。
傍晚时分,天一直阴沉着,雨水时而滴答,时而哗啦。正想考虑晚饭的时候,老友来电话约我一起出去吃鸡。我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倒不是有多爱吃鸡,却是喜欢凑合这样的圈子。
老友的车开到了小区的门口,我上了车,车里还有一个朋友,大家寒暄说笑,内容多半都不在正调上,也不记得谈什么,只记得笑得前仰后合的,一根鸡毛都要整出个花来,这或许就是兄弟在一起该有的状态吧。
车子一直前行,穿过繁华的市区,经国道进省道,再转弯进入静谧的乡村小路,由油漆路变成沙土路,这一路真的好拽呀。看看阴雨的天,我不住地问去哪里吃。老友就一句话,跟着走就行,关心那么多干嘛。
我说吃鸡在哪里不能吃,非得拐弯抹角走这么半天的路,够油费吗?老友则说,这是一个好朋友极力推荐的,他说这是他吃过最有味道的鸡,吃了这鸡,以后再吃别家的鸡都没有胃口了。
听这话说的,不吃着鸡真的有点人生遗憾的意思,我突然特想尝尝这鸡肉的味道,也不枉费艰辛地走了这么一路子,心里真的有了一种“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此鸡不是鸡”的感觉,顿时,口舌生津。
说起吃鸡,不得不佩服老友吃鸡的境界,不管这鸡裁切到什么程度,是红烧还是卤煮,是做汤还是白斩,他只要尝一口,就知道,这鸡是几年的鸡,是散养还是圈养。他真的会吃,他这一手,我是挺服气的。
终于到了终点站,是一家农村小店,一到门口,就看见好几个朋友已经先到了,大家还是一阵子寒暄,兴致都很高,看样子都是冲着“美味鸡”来的。就记得早到朋友说,现杀的活鸡,早炖上了。听这话就来劲,整个味蕾都在蠕动。
七八个朋友捡了二楼一个雅间坐了,屋内热气腾腾,窗外已经是大雨倾盆了,一个一个具有农家特色的菜肴上桌,老友们嘻嘻哈哈,推杯换盏喝得不亦乐乎,这气氛,这风景不多喝几杯都难。
酒过三巡,老友们个个小脸红扑扑,眼睛色眯眯,舌头大了,声音高了,国事家事天下事,事事成了嘴边故事,从年轻时的满腔豪情说到如今的蹉跎岁月,从青春的丰满梦想谈到骨干的现实生活,从情场的失意再到工作业绩的崛起,苦乐年华,谈笑风生,是我们该持有的情怀和打开方式。
有人酒兴起,要歃血为盟做兄弟,有人打趣,你们歃血,我们跟着吃鸡肉,大家笑起来整座小楼都在打颤,幸好这是广阔的农村,惊得起一池子的蛙鸣,却惊不得小村酣睡的梦。
千呼万唤,炒鸡终于出场了,打着聚光灯看着闪亮登场的大盘鸡,看卖相,看色泽,闻气味,怎么都没有觉得高大上呢?我真的不惧吃相,忍不住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炒鸡好吃,超级好吃,老友们诙谐着斗嘴,有人煞有介事,评评点点火候差了些许,有人据理力争,力推笨鸡的品质略胜一筹……喝干了白的,再喝啤的,而我,一心吃鸡……
雨渐渐地停歇,小饭店里的吃客渐渐散去,我们晃晃悠悠地最后走出了那清幽的小店,与淳朴的店老板夫妇挥手告别。一夜的欢歌,心情一直徜徉在酒兴里,炒鸡味道正浓,缠绵在唇齿之间,有人在筹划下次再来吃……
雨夜静谧,我思绪万千。用鲁迅《社戏》里的一句话说:再也没有吃到像那夜的好豆,再也没有看到像那夜的好戏了。我也觉得再也没有这夜的好鸡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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