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坐了两个女孩,一直嘻嘻哈哈说笑个不停。我本低着头看刚买的《读者》,却被她们的笑惊扰。
于是抬了头看过去,两个人头挨着头看一张照片。右边的女的很瘦,看上去很年轻,皮肤却很黑,几乎和非洲人差不多,两只眼睛又大又圆。头发扎了马尾,染成金黄色,个子不高,估计就一米五过一点点。左边的那个女的,皮肤白皙,脸圆圆的,稍丰满些,头发也扎起来。
发现我在望她们,两人都对着我笑了笑。其中那个皮肤白的还问了句:去哪儿?我回答了。然后又问了她们。一个说襄樊,一个说汉口。我奇怪:你们不是一起的吗?她们说是在车上遇到的老乡。还递过手里的照片,我拿在手里,上面是一个五岁左右的男孩。细长的脖子上,大大的脑袋,一对奇大的眼睛,却瘦得如三毛流浪记里的三毛。我说:这是谁呀?那黄头发的女孩说是她儿子。我吓了一跳:什么?仔细观察了片刻,只有女孩眼睛下的些须皱纹让我半信半疑。但还是问了多大你?她说自己是八三年的,旁边那个女孩是八四年的。
两个人都是出去打工,想想她们的年龄,结婚时都不过十八岁。这时,那个黄头发的问我多大了,我反问:你看呢?她说:你结婚了吗?我忙点点头,她说:八零年的?我笑笑不置可否。忽然我旁边座位的一个女孩说话了:我也是八三年的。
我们三个都望着她,齐肩的直发,文静的面庞。对面一位问:你去哪里?她说汉口。那位也到汉口的高兴起来,那我有伴了。然后问:你在汉口干吗?答曰:上学,女孩是大四的学生呢。
对面的不说话了,沉默了片刻。又说起别的话题。
火车沿着铁轨向前开动了,我们都没有说话,眼睛望向窗外,风景在后退,人在向前行。
我们的目的地不同,人生的道路也会不同。即便相同的起点,相同的年龄,坐的同一辆列车。何时下车是自己可以决定的吗?有时候自己是无能为力的吧?人生中无能为力的事又有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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