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六一儿童节,我写了《30多年前的那些小朋友,后来去哪里了?》。
文章介绍了日本摄影家秋山亮二拍摄的一组照片:《你好,小朋友》。
这一套照片拍摄于八十年代初,当时有些寂寂无闻,但最近几年里却在中文网络世界里意外复活了。
许多人从中看到了八十年代的风貌,看到了那些孩子闪烁着一种真实、明亮、调皮的光芒,以及自己一去不复返的童年时光,
秋山亮二当年来中国大约拍摄了8000张底片,《你好,小朋友》只展现了其中的一百来张。
当时我心里觉得挺遗憾,还想着如果那八千张照片,都能够出版就好了,那里可能藏着我们一代中国的童年记忆。
想到秋山亮二年事已高,这些底片可能就要石沉大海了。
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愿望这么快就得到了稍许的弥补。
前些天,我非常意外地发现了《你好,小朋友》的第二部《光景宛如昨》已经上市了。
虽然价格还是很贵,390块,我还是毫不犹豫买了一本。
从它的后记里得知,大约在2018年底,秋山亮二就开始整理底片了。这一次从中挑出了122张照片,首次出版。
今天收到这本书,我一一翻过,还是很喜欢,被打动,有了一种急切地想要和大家分享的心情。
可能是因为刚刚出版的原因,网上还找不到太多这第一次公开的照片。想来想去,我就用手机翻拍了十几张,再加一些网上流传的,一起分享给大家。
被打动,也许是因为这日常的生活,太过粗粝,让我们忘记了许多曾经的美好吧。
照片里的许多场景,我都曾亲历见闻。
那里的童年气息,和我记忆里的小时候,几乎是一模一样。
时光解冻了,记忆苏醒了。
比如,那个放牛的孩子。
我们家也养牛,在上初中之前,很多个傍晚、寒暑假、周末,我也会牵着这样的一条牛在田埂草地上。
蓝天青草,花鸟牧牛,看起来是一个很诗意的场景,其实很苦的,也有危险。
有时候天气热,田埂里有烂泥坑,杂草里有咬人的小虫,毛茸茸的野草沾的全身都痒。
最苦的还是单调。就这样牵着牛,一放也许就是半天,十来岁的孩子哪里熬得住?
再比如,那个爬竹竿的孩子。
我上的小学,操场边上也竖有两根竹竿。在那时,爬杆,虽然危险,但还是一项受到学校认可、鼓励的运动。
我不擅长这个运动,有好多同学,爬得是又快又高,身手灵活的像山猴一样,而且似乎从来没有人会摔下来。
现在这种运动,估计早已经是大规模取消了。
还有,那几个舔着冰棒的孩子。
我记忆里,每到夏天,都有人推着自行车,一家一家的吆喝卖冰棒。自行车的后架子上是一个木箱子,用厚厚的棉布抱着。
有豆沙味,有香蕉味,一根一毛五。一根冰棒也许十分钟,也许五分钟就吃完了,但那是我们夏天里最大的期待了。
现在的冰棒似乎不叫冰棒,叫雪糕了。前几天我给儿子买,从几块到十几块一根都有,口味也是巧克力绿豆,五花八门可能有几十种了。
我买了一根,舔了舔,味道不像从前。
有点遗憾的是,原本计划在今年夏天到访中国的秋山亮二,因为新冠疫情,不能成行了。
在《光景宛如昨》的最后,他还写下了几句话,送给那些看完照片的人。
因为种种原因,
相隔两地、无法相见,
但幸好有照片在!
许久以前曾遇到过的你,
此刻就在我的眼前。
遇见你,真好啊!
我能遇见秋山亮二的这组照片,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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