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徽州】茶坦:箬岭古道上的小村庄,怡然自得宛若桃源
司马狂/文
茶坦地处深山之中,箬岭古道穿村而过。近年兴起的户外徒步游,使得这个原本隐逸在丛山深处的徽州古老村落,日渐兴旺起来。春暖花开的时节,往返此间者,总会扰了村子的静谧。年老的长者,会坐在家门口的石条上,看着络绎不绝的人流,回味着自己的青春。聪明的经营者,纷纷开起农家乐,招揽生意,忙的不亦乐乎。曾经因为改革开放浪潮,逐渐熄灭的炊烟,竟比往昔更加浓烈。
始于汪华公开凿的山道,铺的是石板,茶坦村人在古道两旁建造房屋。那房舍的样式,带有典型的店铺风格。一栋栋房屋节次鳞比,错落有致,乡人恪守古训,没有人会为了自家房屋多些许的面积,而去侵占古道。遥想当年,歙人出关,或肩挑,或背扛,或骡马成队,总能将这条路塞得满满当当的。一路行至此间,人困马乏,难得有块平坦的地方,歇歇脚,讨碗茶水,吃点干粮,与同路者闲聊一会,端得是惬意无比。茶坦人早已习惯每日里的人来人往,得闲便在家招待一下,赚个三瓜两枣。农忙,闭门闭户,该忙活的活计还是得去忙活。正是应了陶靖节《桃花源记》中怡然自得的表述。
在歙县,大多数深山里的房屋,都采用夯土为墙的方式建造。而茶坦的房屋大多都是砖砌的墙,尤其是古道两边的。估摸着,和此间古道鼎盛时期,家家户户都经商为业有关系,否则在大山里建造砖瓦房,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今,旅游业复又带动茶坦,腰包渐渐鼓起来的乡人,将自家的房屋造得更为美观。早年间就以住宿和打尖业为主的茶坦古街,这是再度焕发产业青春。只是住宿和吃饭的人,早就从行商改成了游人。
由歙县地名委员会办公室编撰的1987年版《歙县地名录》,只记有时年统计时候,该村总计39户,212人。至于村名缘何叫茶坦,目前无从考究。村民大多姓叶,疑为蓝田叶分支,却又苦于没有村内耆老可询,更不消说祠堂之类的。在许村一带一直流传至今有民谚“茶茶坦,板门面,家家户户开店面”,虽然前面六个字,我着实不知道其究竟为何意,但“家家户户开店面”一句足见当年茶坦村的富庶与地理位置的重要性。
想来,古时茶坦人富而低调,应该是山民质朴的本性。君不见,茶坦至今流传的“柳叶鱼”的传说,不论故事的主人公被传为多少个版本,都足以体现出山民的淳朴来。望春花、山茶花开得绚烂,亦如乡民灿烂的笑容。竹笋干晒着,观者垂涎三尺,村民却觉得这又有啥,何至于如此。连老人家养的猫咪,都慵懒得躲在石板上,笑看我辈的来去匆匆。
《黄山晨刊》的记者曾专门撰文写过茶坦,文章中提及,茶坦是徽州最大的稻米交易市场。我一直觉着差异,稻米交易市场缘何会在选在这大山深处呢?莫非是旌德等地的米商,越岭而来,投宿茶坦。而歙县这边的商人又为了早点收到货,赶到茶坦来,于是两边就在茶坦形成交易,久而久之,这便成了稻米交易市场。之所以这样去推测,目的在于能够有人挖掘并整理茶坦的那些辉煌历史和民间故事,这样的话,茶坦留给世人的印象,就不再仅仅是箬岭古道上的一个歇脚处,它本身也会成为一个有底蕴的传统古村落,也自然能够形成景点。
自茅舍上箬岭关,又折回茶坦,一行人洗去爬古道的风尘,那顿午饭似乎也变得异常可口起来。不知道,究竟是饥渴难耐的缘故,还是这山野中的味道,确实让人着迷,我们全部状若老饕,纷纷下筷,哪还去顾及什么君子淑女的形象。尤其是老板娘免费赠送的腌辣椒、萝卜枣,夸张一点说,真能让人吃到掉眼泪啊,那就是我记忆里的味道。山中无所有,山中却又什么都有,山中人的热情好客比什么都令人动容,这或许是我清明假期去完茶坦,搁置很久,依旧想写这篇文章的主要原因吧,毕竟这样好的地方,这么静怡的地方是越来越少啦。
附录:此前专门写过关于箬岭古道的文章,点击下面的标题,就能跳转阅读,看完记得回来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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