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异乡找寻徽州记忆】衢州城里的徽州街和徽州会馆
司马狂/文
徽州商人的足迹,几乎遍及神州大地。这些年,因为对于徽州的挚爱,每到一处,总是先要了解下,徽州先贤在此间是否有些留存。不论是历史遗迹也好,民间故事也罢,总要找寻一下异乡巷陌间那些徽州的记忆。不久前,去了浙江衢州,在那里找到一点徽州的遗存,故有此文。
在衢州城区,有一条街道,它的名字,竟然就叫做“徽州街”,街呈东西走向。之所以能找到这里,完全是偶然因素,抵达衢州高铁站后,打开地图,搜索“徽州”二字,便出现了这条街道。于是,翻遍朋友圈,询问衢州土著,缘何在衢州会有一条徽州街,这条街道的来历究竟是什么?结果,或许是因为我没有问对人的缘故,接连询问多人,皆不晓徽州街的来历。
匆匆赶到徽州街,原本憧憬着,这里或有徽州前人留下的建筑物,或有徽州人的后裔。谁曾晓,徽州街充斥着的都是现代化建筑,想要找寻古建筑,压根不可能。两边商铺林立,都是售卖建材的,这要想找着原本的老居民,似乎也很困难。在街边,看到有家饭店,名为“大洲农家乐饭店”,我和同行的同学,玩笑着说,这家饭店老板或许就是我歙县大洲源的人,所以店名叫大洲。言归正传吧,如果哪位能知道衢州的徽州街名字由来,恳请留言告知啊。
衢州居浙右上游,控鄱阳肘腋,制闽越喉吭,通宣歙声势,川陆所会,四省通衢。如此好的地理优势,又岂能少了徽州商人的身影。清末光绪年间的歙东蓝田人叶本立,先后在衢州城内开设了叶泰兴布号、叶泰兴纸号、叶豫兴染坊、叶晋兴酱园、叶震兴布号、叶震兴烟丝号等,其财力之雄厚,衢州无出其右者,被誉为衢州城内的“叶半城”。他两个儿子叶建修、叶仕衡,子承父业,叶氏一门,在衢州享誉百年。除了叶氏,尚有稍晚一些的衢州商会总理、衢州徽州会馆总馆事仇星农,亦经营纸业、布业,以及纸箔店、南北货店等,其仇新记纸店占整个衢州产纸总量的一半,人称“仇半街”。仅凭叶仇两家,就足以看出,徽州商人在衢州城内的显赫来。
既然说到了仇星农是衢州徽州会馆的总馆事,那我们就一起去看看衢州的徽州会馆。徽州会馆位于衢州市柯城区府山街道县学街30号,目前是浙江省文保单位。这个会馆始建于清朝乾隆21年,乾隆60年重建,光绪初年重修。每一次的建、修,都是旅居衢州的徽商自发捐款完成的。初时,此间用作祭祀朱子的所在,也被称作徽国文公祠,或者是文公书院。光绪32年,设新式小学堂,主要也是解决徽商子嗣的读书问题。衢州设市后,曾作为政协办公场所,如今则是衢州市文联的办公场所。
虽然徽州会馆的简介上都清清楚楚写着这是徽派建筑,但其实这房舍的外观,已经不再是纯粹的徽派建筑,而是中西合璧的样式。只是我不确定的是,这些大开窗是后期改造的,还是光绪年重修时候就是如此营建的。会馆正门宛若徽州处处可见的牌坊,这个设计或许真的是旅衢徽人对家乡的眷念。打开门一进去,头顶上有木雕的圆形藻井,这个风格,明显属于衢州这边,徽州境内找不到类似的做法。整个徽州会馆,占地面积达到1440平方米,三进两明堂,曲径通幽处,时不时藏着一两处小惊喜。只是,会馆如今是办公场所,征得工作人员同意,我只能匆匆一瞥,里面很多地方都不能亲临,颇为遗憾。
原本找到徽州街和徽州会馆,就心满意足了。不曾想,在水亭历史街区看完天王塔,往下走,前往民国风情街的时候,竟然又偶遇一件徽州的文书。这件文书,隐匿在王开善民居内。衢州市政府将王开善民居辟为“儒泉酒文化博物馆”,我本是进去瞧个热闹,可博物馆的馆主极其热情,亲自给我逐一介绍自己的藏品。对于博物馆内的酒,我不多介绍,大家有好杜康之物的,可以进去看看。我重点要说的是,博物馆内竟然有一张保存完好的“承销酒商执照”。这张执照,是安徽省专卖事业公司,于1953年11月颁发给休宁县陈村联村社的。在异地他乡,我竟然还能找到这么一张满是徽州记忆的执照,真是难得!
其实,在异地他乡,找寻徽州先贤留下的痕迹,比在徽州本土寻找,要难上许多。首先,得要对徽州先贤在此的行为轨迹有所了解。其次,还得能找到,那些如今已经难觅其踪的地方。在行走徽州的同时,我会慢慢开始,找些时间,去更多的地方,找寻徽州的痕迹。或许,这将会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既艰难又孤独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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