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陽成天皇 goyōzei tennō
光格天皇 kōkaku tennō
明正天皇 meisyō tennō
後光明天皇 gokōmyō tennō
霊元天皇 reigen tennō
八条宫智仁親王 hachijyōnomiya toshihitosinnō
常子内親王 tunekonaisinnō
真敬法親王 sinkei hossinnō
良仁親王 katahito sinnō
近衛基熙 konoe motohiro
小堀遠州 kobori enshū
千宗旦 sen no sōtan
德川秀忠 tokugawa hidetada
後鳥羽院 gotoba tennō
松花堂昭乗 syōkadō syōjyō
山科道安 yamashina dōan
野々村仁清 nonomura ninsei
▲ 「桂离宫」,日本京都府京都市西京区的一个离宫。建于江户时代早期,面积约7万平方米。
▲ 「仙洞御所」 京都,小堀远州庭园
江户前期宽永文化时代,出现了小堀遠州、千宗旦、金森宗和等优秀的茶匠。而这群人的核心则是「後水尾院」和「東福門院」,以及其门下的公卿们。
▲ 「仙洞御所」 京都,内有小堀远州设计的庭园,详细见SACA学会2020年6月9日发表的:「利休以后:茶道与唐物的延续 - 古田織部与小堀遠州时代的茶人」一文。
宽永文化的茶匠们时常要出入宫廷社会,对宫廷茶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 「慈胤法親王(常修院)」 ,1617-1699,御作茶勺
在这一过程中,近衛家熙「予楽院」作为书院茶与草庵茶,幕府与宫廷的中间人,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角色。
後陽成天皇的第三个皇子。後水尾天皇于庆长十五年即位,四年后大坂夏之阵爆发,当时是德川与丰臣两家关系最紧张的时期。
▲ 「後陽成天皇」书写的藤原伊高之和歌,东京富士美术馆 藏 / 词意大概是:'不知渔夫是否不愿在秋夜离开月亮,天快亮了,远处的海面上还有渔船'。
後陽成天皇是第107代天皇,1586年至1611年间在位,继承了他的叔父的王位,并在丰臣秀吉和德川家康时代努力恢复宫廷的尊严。他是著名的书法家和研究爱好者。他通过鼓励木版印刷,为文化艺术做出了贡献,并在出版《慶長勅版》(Keicho Chokuhan)上发挥了重要作用。
後水尾天皇能够即位,大概是「德川家康」希望支持大坂方的「後陽成天皇」尽快退位的缘故吧。
面对幕府持续不断发布的针对朝廷的政策,天皇无法做出反抗,这一时期的天皇十分喜欢使用「忍」字。
▲ 「後水尾院」书写的「忍」字,成巽阁 / 後水尾天皇像,泉涌寺
“紫衣事件
(しえじけん)是江户时代初期,江户幕府压迫朝廷造成的朝幕间的对立事件。江户时代初期的朝幕关系上,最大的不和及争执,也显示了幕府的优势地位。后水尾天皇因此事件未和幕府商谈而决意退位,对朝幕关系带来深刻打撃的大对立。
「紫衣」是紫色的法衣、袈裟,自古以来不问宗派,由朝廷赐予高德之僧或僧尼,是彰显僧人僧尼尊贵之物,同时也是朝廷的收入来源之一。 ”
▲ 「瀨戶內寂聽」1922年生人,日本的小說家,也是一佛教天台宗的僧侶,俗名瀨戶內晴美。她現為大僧正。她亦是日本的文化功勞者。其代表作有《夏之殘戀》、《場所》、《白話文譯 源氏物語》等
後水尾院仿佛挣脱了枷锁一般,在幕府准备的仙洞御所、女院御所以及岩仓、修学院中开始了自由自在的生活。
後水尾院组织了多场盛大的和歌、连歌、和汉连句、闻香、插花及茶会。再现王朝时代的宫廷文化开始大放异彩,这便是宽永文化的开端。
▲ 「吉州窑 梅花天目」铭 鲐皮盏 午,小堀远州 笔,酒井家 旧藏,大正名器鉴 收录 / 盏托,赤星家 旧藏 大正名器鉴 收录 / 香雪美术馆 藏
无心插柳柳成荫,後水尾此举将遠州、宗旦以及宗和等这一时期代表性的茶匠们聚集在一起:茶会变成了茶人们的沙龙,仿佛环环相扣的锁链一般,将茶人和宫廷沙龙紧密结合在一起。
“梅花乃贵族之花,为德川家、远州等众多茶人所珍爱,至少从16世纪开始便被记载为「梅花天目」的茶碗,其地位今尚未被国人所重视,其原因可能跟一篇证据不甚充沛的学者文章有关,草草几千字证据勉强、例证单薄,无视宋代文人爱梅的时代气氛,刻舟求剑,将流传至少400年的美名强行剥夺… 此举虽粗心,却无形将吉州窑茶碗的审美之路引入死胡同;人云亦云、张冠李戴之后的审美错位,使得这种广受宋人喜爱,日本茶圣、茶人、将军奉为至宝的重器每一次出现都犹如明珠暗投,这是时代的悲哀。
除了香雪美术馆的远州旧藏梅花天目,日本尚存有两例重要收藏:1.德川美术馆藏「曜阳盏御天目」,尾洲家传来,为御用茶碗;2.里千家今日庵藏「玳玻梅花天目」,传承至今已经有十代人,有表千家第六代觉觉斋宗左(1678-1730)花押。
▲ 箱书:今日庵所持梅花天目箱书、菊唐草堆黑盆 — 觉觉斋宗左花押
为何表千家花押的茶碗却由里千家传承?
第七代表千家如心斋宗左、第七代里千家一灯宗室是亲兄弟,这也许可以解释,为什么父亲觉觉斋宗左的器物,会到了里千家今日庵。这件「曜阳盏梅花天目」应是当时觉觉斋赠予一灯宗室的器物,其后一直藏于今日庵。”
和子的使命是维持朝廷和幕府的和睦,她坚强地完成了这一使命。在宽永六年天皇退位后,和子也得到了東福門院的院号,之后後水尾院举办的各种游兴集会中都有和子的身影。
▲ 「曜变 稻叶天目」 与德川家的故事 - SACA学会2018.6.16 「幻之宇宙 :静嘉堂曜变稻叶天目,围观8个多世纪的传承与八卦」:
“和子与曜变天目
宽永六年(1629年),德川幕府的第三代将军德川家光之乳母阿福(春日局,传其将稻叶天目带到德川家)在前往京都伊势神宫参拜的途中,以将军家光的名义以及贵族三条西实条义妹的头衔入宫觐见后水尾天皇与中宫德川和子(东福门院)。
由于阿福无官无位,几乎可以说是一介平民,但竟然由平民代理德川将军晋见天皇,为此朝廷有许多公卿及后水尾天皇本身都感到相当愤怒,认为幕府没有把朝廷和天皇的尊严放在眼里。无奈之下赐予「春日局」名号并从三品之官职,让她取得一个说得过去的身份。
阿福闯王宫,表面上是对皇后德川和子予以安慰,实质上是表示德川幕府对王室残酷虐杀德川和子的儿子的极大愤怒。后水尾天皇因而在同年毫无预警的宣布让位于和子所生、年仅七岁的的「兴子内亲王」,是为「明正天皇」。”
▲ 「里千家 寒云亭」,右上角的梳子型栏板为「东福门院」所赐。
千家还有专门为东福门院设置的「贵人点」,据说东福门院经常会光临里千家,「寒云亭」便是用来接待她的茶室;上面梳子型栏板便是从东福门院处拜领的,寒云亭也是里千家唯一一间有柳间的茶室。
宗旦茶风虽风雅闲寂,但他所喜的茶道具中不乏红茶巾、爪红台子这样的豪华品。由此可见,「侘」,并不仅停留在人们通常理解的不完美之美,真正的茶人是自由的。
在当时的宫廷中,女性也能够享受茶汤带来的乐趣,氛围自由,女院的举动也给其他女宫们带了头;嫁给近衛基熙的皇女常子内親王(后来的明正天皇)也经常在自己家里和宫廷中享受茶汤带来的乐趣,这些都写在了皇女的日记中。
近卫信寻是第十九代,他和后水尾天皇的亲弟弟(后阳成天皇与第十七代近卫前久之女藤原前子所生;后水尾是后阳成之第三子,信寻是其第四子)
而他们的外公,「近卫前久」 — 是本能寺之变的关联人物,在SACA学会2020年8月18日发表的:無上神品:第四只曜变天目、织田信长与本能寺之谜 - Honno-Ji, Nobunaga & 4th Yohen Tenmoku 一文中提到:
传说在本能寺之变当晚,信長的切腹后委托「本因坊算砂」、「原志摩守宗安」将信長的首级带到了静冈的「西山本門寺」;前久也在本能寺之变后突然消失,到了静冈这个寺庙出家,改法号「龍山」并为信長念经长达一年之久,帮其超度。
1678年後水尾天皇的牌位也进入了寺院,院中有天皇牌位,又有「信长首冢」,不由让人联想起朝廷与信長的死或有关系。”
如前文所述,说起金森宗和,人们总会只看重他和宫廷之间的关联,但实际情况是,金森宗和与武家的渊源也颇深。
“「黑田家」
创立龙光院的家族
丰臣秀吉的参谋,名望极高的黑田如水,与他在关原之战立下显赫战功的儿子黑田长政,父子二人一起皈依了大德寺春屋宗園和尚(千宗旦不期明日的好友)。
在宽永五年(1628),于江户金地院举办的以德川秀忠为主客的茶会所用道具,全是由宗和准备的,这样的荣誉是无可比拟的。在当时错综复杂的公武关系下,公家和武家双方均能够接受宗和,大概是因为宗和高雅的审美意识吧。
据相关记载,宽永后半期,在宗和五十多岁时,宗和设计的茶入、茶碗、竹花入等在京都和江户十分受欢迎。
江戶初期陶工「野野村仁清」在仁和寺山门前建窑,受到了以金森宗和为首的後水尾天皇、常修院、近衛家熙(予楽院)等堂上公家的庇佑:
宗和在世期间,宫廷茶汤尚未成形,但宫廷文化却通过御室烧反映在了茶道具上。其中宗和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宗和的茶道也被常修院所继承,对宫廷茶汤的成立产生了重大的影响。
▲ 「灯心亭 / 灯心席」重要文化财(1926年指定),外观和室内:坐落于水无濑神宫的茶亭,据说後水尾院十分追念跟自己有着相似际遇的後鳥羽院,因而经常去此地,是後水尾院十分喜欢的建筑。屋顶为用茅草建造的庑殿样式,颇具乡野风情。
外观上两边的外沿有「席布」装饰,障子的底部有「纸捻绳」的装饰,据说这也是後水尾院所设计的。
室内有三张台目榻榻米。天井处铺着芦苇、蒲草等可用作灯芯的材料,茶室的名字也由此而来。
这间茶室完美地向我们展示了将「书院茶」和「草庵茶」巧妙结合的宫廷茶汤之道,带有皇家的审美和侘茶的印记,灯心席于1926年被指定为日本重要文化财。
▲ 「灯心亭 / 灯心席」重要文化财(1926年指定),外观和室内:坐落于水无濑神宫的茶亭
後水尾天皇最信赖这个四弟:在和子的入宫纠纷以及哥哥突然退位时,信尋始终站在天皇和幕府之间,同京都所司代板仓父子一起解决问题。信尋是能推动时代发展的一流政治家。
▲ 「紙本墨書近衛信尋筆懐紙」高冈市 瑞龙寺 藏 / 这是加贺藩第三代藩主「前田利常」在建造瑞龙寺时献给他的众多寺庙宝物之一,被人们认为是当时一件非常昂贵的艺术品。
▲ 「和漢朗詠集」屏風,美国纽约大都会博物馆 藏,传 近衛信尋書・伝長谷川宗也絵 葛下絵色紙貼付
此外。金森宗和能够出入近衛家也是由于与信尋交好的「松花堂昭乗」的引荐(详见SACA学会:利休以后)。在信尋与後水尾院往来的书信中,也提到了宗和。
“昭乗出身于堺的喜多川氏,随近衛家进京,又入石清水八幡宫寺滝本坊,后成为住持。他师从遠州、長闇堂学习茶道。在闲云轩与松花堂使用的茶道具被称作「八幡名物」,有大名物「国司茄子」、定家色纸、利休茶勺等等。”
从山科道安的《槐记》来看,对常修院的茶道产生重要影响的人物貌似是「金森宗和」。因为在常修院的茶席上经常使用金森宗和设计的茶入、茶勺以及御室烧等。
在延宝六年开始的《后西院御茶之汤记》中记载,天皇会依次使用御所内的四所茶室;而以延宝九年为界,以后後西院只使用三张台目榻榻米的茶室,茶风也变得简朴起来。
此外,据《御茶汤记》记载,茶会的参会者通常仅有後西院的师父常修院、真敬法親王以及青莲院等十几个人。
▲ 「後西院宸笔书状」10月26日付,这是邀请常修院慈胤法親王(天台座主)至茶会的邀请函,大概的内容是:您要不要来品尝上林三入的茶呢?如果您要来,请把久远寿院也一同叫上 / 宇治上林纪念馆 藏
▲ 近衛家熙(予乐院)像,裱褙是用予乐院所喜爱的拼布的设计制作而成的 / 阳明文库 藏
虽说近衛家熙生于五摄家之首的近衛家,但他晋升的速度也是异常迅速了。
退隐后的家熙在河原二条的住所、吉田别邸等地醉心于研究学问和艺能。家熙生来好学,拥有卓越的才能。
▲ 「槐记」由近衛家熙的侍医保寿院山科道安所著,主要记录了家熙的言行语录。书名取自近衛的唐名槐门。
这本书是公家茶书中独一无二的存在,从中可知近衛家熙也十分了解歌道、香道、花道等。
从《槐记》中可以知道,家熙是从常修院处学的茶,前文已提及常修院师从宗和。由于家熙自身追求合理性,因此将所学茶道进一步体系化,升华到「皇家流派」的高度,并将此传给了道安。
▲ 常修院宫慈胤法親王作茶勺 阳明文库 / 後西天皇宸作茶勺 阳明文库 藏
然而家熙教授时并不是泛泛地走一遍点茶流程,家熙主张从茶入的使用方式、茶勺的放置方法开始,所有从老师那里学到的礼仪作法都需要自己进一步斟酌。
▲ 白瓷素色金襕手马上杯「金珐琅」阳明文库 藏
家熙通过自己的创意,让茶席更加自由、崭新、充满变革性。合理性和革新性是近衛家熙的茶汤之道,也是公家茶贯彻始终的理念。
后水尾天皇是像徽宗一样无艺不通的帝王,尤其擅长和歌。曾编撰《新古今和歌集》来排解胸中的忧愤;退位后,他的身边聚集了当时最好的茶人、歌人、花人…成为宽永文化沙龙的召集人。
九个多世纪以来的日本茶,围绕着利休这个茶圣,承上启下;来自宋朝的茶种,竟给这片土地带来了如此庞大的生机:一碗茶,竟贯穿了幕府、宫廷、茶人,普及至百姓。
织田信长、丰臣秀吉、德川家康的命运,恐怕是要改变了;假如没有这个茶人,也许,整个日本文化都或将岌岌可危…
里千家九十八岁大宗匠鹏云斋在疫情后的朝日新闻发表了一段话:
望大家不忘思考如何将父母给你的这块田,好好地养育。我也是,为今天还活着而感谢,想藉由一碗茶做点什么,希望世界上的人们平静而友好、携手互助。”
_千 玄室 《朝日新闻》里千家 鹏云斋 大宗匠
联系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