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雪
唐代:东方虬
春雪满空来,触处似花开。
不知园里树,若个是真梅。
这首小诗的作者是东方虬,说起此人,似乎是无名之辈,据说东方虬曾经打趣道,他的名字百年后可与西门豹(就是把巫婆扔水里的那个)作对。所谓“作对”,不是瞪眼打架,他是说如果做对联的话,其名和西门豹恰好是一绝对。也是,“东方虬”对“西门豹”,十分工整。可惜的是,西门豹的故事写进小学课本,东方虬的名字,百年之后,渐渐不被人知了。
现在我们对他的生平事迹了解得很少,如果细心的话,在《新唐书·文艺传·宋之问》篇里,有一个故事说到了他:
有一次武则天游幸洛阳龙门,眼看着一片山明水秀,柳绿花香,御姐心情很好。命群官赋诗,诗先做成的将赐以锦袍。
左史东方虬应声而出,一挥而就,文采斐然。御姐很高兴,“赐以锦袍”。
才一会儿宋之问诗成,名叫《龙门应制》,诗很长,就不全引了。大意是:
春雨初霁啊花红柳绿,
御姐出行啊多么壮丽,
仙乐鸣响啊千乘万骑。
不单只是游山玩水啊,
而是来关心百姓种地。
总之,辞藻十分华丽,语句十分精致,政治十分正确,大大的拔高了女皇出游的意义。
武则天看了很高兴,称“其词愈高”,于是就夺了东方虬的锦袍重新赐给宋之问,这就是著名的“夺锦之才”的故事。
论拍马屁的功夫,宋之问没怵过谁。
在这个故事中,东方虬扮演的只是一个配角,还是一个失败者的角色,他的存在,只是为了衬托宋之问的才华。宋之问虽有才华,但人品太差,在许多野史笔记中都是小丑的存在。东方虬只能给这样的人垫脚,这就很悲催了。
其实东方虬的诗才还是挺不错的,现在他的诗几乎完全散失,只留下四首。《春雪》这首小诗,将春雪与满园里盛开的梅花并在一处来写,于是,寒冬中的无限生机得到极妙的呈现,全诗构思精巧,于常景中翻出新意,工巧奇警,别开生面。小诗明白如话,读来其实相当不错。
北宋王安石的《梅花》明显就是受了此诗的启发: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从诗意上来讲,王安石的诗更胜一筹。但东方虬创作在先,老王应该给东方虬一个大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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