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怀
唐:杜牧
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
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在杜牧诗里经常出现“扬州”。可见扬州有他最浓墨重彩、最值得回忆的一段经历。
唐代的扬州,繁荣娼盛,世界第一,是有名的灯红酒绿之地。
在长安、在洛阳,那是政治中心,是求取功名的地方,是奋斗、竞争、尔虞我诈的地方,累得要死,总是这样要出人命的。好在扬州不远,得意的人,要来扬州享受;失意的人,要来扬州排遣。
杜牧年轻时在扬州做淮南节度使牛僧孺的机要秘书。杜牧风流倜傥,又是青春年少,到了扬州这花花世界,自然如鱼得水。
牛僧孺对他是真好,担心他的安全,每晚派了三十多个,相当于一个警卫排的兵士暗中保护他。
过了三四年,杜牧离开扬州,要去长安做官,牛僧孺跟他说,你这人,才能没有问题,私生活要检点,要克制,身体受不鸟!
干坏事的人嘴都硬,说,我从来都是检点的。于是牛僧孺叫卫士拿出一个小本本,上面记着,杜秘书哪天晚上在哪里喝花酒,哪天晚上睡在哪个地方……
杜牧惭愧极了,又感动极了,从此追随牛僧孺一辈子。
后来他功成名就,在自己的樊川别墅中品茶悟道,想起当年在扬州的艳史:虽然潦倒江湖,以酒为伴;然而秦楼楚馆,美女娇娃相伴,过着放浪形骸的浪漫生活。扬州十年的纵情声色,好像一场大梦,只在青楼女子中落得一个薄情的名声。
他感慨自己蹉跎时日、沉迷声色、一事无成,丝毫没有留下什么。忽忽十年过去,那扬州往事也不过是一场大梦而已。
其实杜牧在扬州流连,日子应该不会苦。他怀念扬州,只是怀念扬州这个地方?还是怀念扬州的美女?又或者是怀念在扬州时年轻的岁月?
虽然,政治上他难有作为,但此时,他也算身居高位,追忆昔日扬州的生活,调侃之中又含有几分辛酸、自嘲和悔恨。前尘恍惚如梦,往事不堪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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