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摸旧事,相思疲惫
睁开眼睛,拉开窗帘,听着小鸟愉悦的欢叫。心灵上的静,随着一缕阳光的掠过,变得舒缓,在冗重的人生里,我刻意追求一抹绿叶掩盖窗帘的意境,让醉人的美感雕琢镶嵌在窗格子里。触摸旧事,宁静的心塘,映显出倒影,如果是你的存在而浮现,那相思已经疲惫了。疲惫的相思,在十指间撕成了碎片,依稀在心塘里飘浮着。
梦总是从青涩年龄开始的,踏着足音,袅袅而行,胸脯里酝酿着憧憬的情愫。经过一番炽热的烫印之后,剩下的是百般的无奈和空寂。我不知道是在留恋绵绵的情怀?还是想去握住彼此灵犀的分秒?只当爱的余韵还在脚底下静静的流失。
打开手机液晶屏,一条短信:五一节,你陪我去苏宁电器购买空调好吗?他的短信里匿藏着解读的话,天气渐热,书屋需要空调;今后要做一个留守男了。这样的短信无需回复,约定俗成;届时,总会听到他的电话。这类的事,就像在饮品店里,彼此喝上一杯饮料,然后各奔东西,彼此之间不需要任何照应。往事如逝水,纵然回眸,也是过往了流水,把寥廓江天与云彩制成一幅动漫,搁置在心胸上,会越来越淡,淡若极致。不会因顷刻的闪念而动容,反倒觉得有些累,负累在脑际里的物是人非,唤不起一丝半毫的激情,掬不起一捧幸福的暖流。
往昔,我也会为只言片语动容。天冷时,他会提醒添衣;下雨了,他会提醒出门带伞。当他看见我裤腿上有几粒小泥点的时候,他会俯下身去拍拭。那时,我感到了平淡中日子特别舒坦,伸手便抓住了细柔的感动。我无法把桔红色的光晕裁剪成霓裳羽衣的颜色,种种不可言表的恻隐变成了疑惑。
某一天,他说:我们分手吧。我平静地接受了。
莎士比亚说过:“我们绝不应该走得离橱窗太近,盯着幸福出神。”透过玻璃窗的余光,看见小鸟在树枝上跳跃,偶尔掠起一闪剪影。一棵棵浓密的树冠上,小鸟的家族在啼叫,此起彼伏。唤起我从旧事中醒来,冉冉的在眸子里点染绿意,把思绪从近景中拉回。
触摸旧事,相思已经疲惫。推开房门,我选择了游走。在公园的石阶上,听竹叶沙沙;在临湖的地方,观苗条的倒影;徜徉酒瓶树下,让朝阳和我一起酡红的醉。倦了的时候,就躺在竹篱后的草地上,双眼遮上一张手绢假寐,期盼一缕风,顺着草坡吹来,撩拨开我的心襟,让平和的心,随着风儿飘升,在蓝天与白云之间做一个飘逸的梦。
在伸过来一只手的臂弯里,女人很可能要失眠,望着苍穹的月亮幻想嫦娥的神话,在星星隐隐的光线里裙裾飘飘。当第二天,递过来一把伞的时候,心塘里静若止水的情感,会顿时翻腾,把昨夜的幻想荡涤为一无所存。伞,不是道具。在一把雨伞下,不知所措,忘记了雨,泪在纷飞。许多迷离的故事都是如此,道不清,剪不断,寻不出结局的缘由。文字记录不了彼时彼态,彼时的彼态,是一个恍惚的飘影。
触摸旧事,此生不再守候。既然抓不住历久弥香的故事,又何必让心事在胸围上萦绕、缠绵。闭上眼睛,静静的听小溪潺潺的流水,让一股股垂爱水花在长满苔藓的石头上溅起音韵,在阳光下飘荡。听着水花溅起的余音,身心轻盈,一种柔美的感觉沁入肺腑,这种感觉又从肺腑之中缓缓地流向四肢;脉搏在无声的跳动,失落的往事、怅然的困惑,在血管里被稀释、被挤兑。霎然之间,温馨袭上了心尖尖,听得见心音在吟唱,轻唱着一个女人的质地是一种美感。
生活是女人的质地,情感也是女人的质地;渴望走向低碳人生,是女人对质地的追求。饮食男女,许多事需要用心去体味;不同于举案齐眉,或者因为一碗蕃茄鸡蛋汤而感动不已。
坐在公园的长椅上,静观盆景里钟乳石上的罗汉松和松下的亭子,这缩千峰万仞成寸的匠心独具,来自于大自然鬼斧神工的移植。我暗自思忖:没有瑕疵的爱是不存在的,如果能够如盆景一般,将精妙的浓缩,那已经是足够让人欣慰的事情了。
相思已疲惫。我累了,我要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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