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别二首(其一)
——杜牧
娉娉袅袅十三馀,豆蔻梢头二月初。
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其二
多情却似总无情,唯觉樽前笑不成。
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
杜枚,人称小杜,跟“老杜”杜甫加以区分。又与李商隐并称“小李杜”,与李白杜甫的“大李杜”加以区分。反正他是“小”字辈。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熟悉不?就是他写的。
查了一下百度杜枚,不知道是否可信?说他是官N代,他的爷爷是权倾朝野的宰相,还给他在长安城郊造了大别墅。后来爷爷死了,爸爸又在他14岁时死了。家道没落。穷到吃野菜,晚上没灯点。好在他自幼饱读诗书又聪颖过人,25岁那年考了个进士及第。他活得非常的自我,长相英俊,风流放旷。到了“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的扬州之后过上了夜夜笙歌的美日子。用他的话来说“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在烟花柳巷他比柳永潇洒多了。
《赠别二首》其一写歌妓之美,其二写惜别。这女人一美,就美成了诗人心里的诗。“美目盼兮,巧笑倩兮”,“回眸一笑百媚生”,“云想衣裳花想容”,“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一丑便丑成了励志片,例如简爱。“如果上帝赐予我财富和美貌,我会使你难以离开我,就像我现在难以离开你,上帝并没有这样做,而我们的灵魂是平等的,就仿佛我们两人穿过坟墓,站在上帝脚下,彼此平等,本来就如此。”
而杜枚写女人之美,不着一美字,犹亲睹佳人倩影。此诗语言空灵清妙。
“娉娉袅袅十三馀”中的“娉袅”已是身姿轻盈美好了,偏还要“叠词双用”更显身姿之美,衣裙飘拂若了仙。十三馀正芳华。
“豆蔻梢头二月初”。女人如花。怎样的花?不是开出一片绚烂,不是开到一败涂地。只是含苞待放,刚立花梢头。此时的花最让人心疼与不忍。豆蔻是一种南方花。南方人在其含苞待放时摘下,美其名曰“含胎花”。用于比喻处女。此句与上一句就完全的吻合贴切。“豆蔻”这词也向来招人喜欢。你爱你“豆蔻年华”中的自己?那是当然,那是每个生命中最美的季节。
春风十里扬州路。唐代的扬州是经济文化繁荣的中心,时有“扬一益(成都)二”之称。怎样的扬州?春风十里!车水马龙,十里长街,花枝招展,歌台舞榭,美女如云。好一幅扬州繁荣长卷图啊!
“卷上珠帘总不如”。妙!扬州所有的美女都加起来都不及这“豆蔻梢头二月初”似的小美人。这小歌女遇到杜枚真是幸运之极啊,美垂千史。
其二写杜牧与这妙龄女歌女的惜别。其一便知小歌女貌美如花。这别就更加难别了!
“多情却似总无情”。开篇第一句便惊了人。这“多情”怎么就像“无情”了呢?明明心中万般不舍,千刀万剐似的。这脸上却是面无表情,两人黯然相对。犹如陌路。这“无情”更衬出了“多情”。悖论胜真理。
“唯觉樽前笑不成”。看来杜牧是想潇洒的分别的,挥挥手,笑一笑,作别小美人,不带走一丝惆怅。可是他多情啊,他做不到哇。酒落愁肠化作相思泪。
“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杜牧绝对是个天才。放下自己和眼前的小美人。看见了蜡烛,以此抒发惜别情。人之情感投注于蜡烛之上。连蜡烛都为他们的离别而伤心垂泪到天明。那离别得有多伤?多不舍呀!这真的是一首与众不同的惜别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