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的远方,是每一寸未曾到达;心灵的远方,则是每一瞬牵引你幻想的渴望;岁月的远方,又是每一个你不在意的瞬间被时间驱赶而往的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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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骑着电驴穿行于小城中,拥有小城的四季更迭,风雨来去也只是不经意间而已,不必刻意的。
繁华间渐渐难一间老破的瓦房子,偶遇一间也只是拘束在楼宇中间。那是小城中逐渐少去的一份坚持,四周都立起了高楼,低矮的瓦房还要坚持就注定见不到阳光。这大概就是进步,楼高了便更近了住在天空里的神仙,这应该就是失去记忆中那种人间的根结所在。
好在楼宇周围的偏坡还有些辟处不被打扰,若勤快些也还能找到美丽的日出和夕阳。看到这美丽的风景,我想说的那句话竟怎么也想不起来了,估计是被风吹跑了。心里没了话,反而自在了。
文庙,是小城中最另我感觉清幽的地方了。为着听那叮当叮当的惊鸟铃,也为了不必担心突然冲出的车辆,我是非常喜欢带孩子去的。毕竟在这里是可以肆意发呆的,望不望远山近城也无所谓,总之是可以陪她们也可以陪自己的。
文庙的建筑嘛!虽说是古,但也是复建的,至于真真还古着的估计也只剩零星一些作为基石的石头了。余的,恐怕只砖片瓦都不剩了。
但终究文庙还是安静着,坐在文庙的石台上看这个小城,不是披着银辉就是焚着霞光,多数时候是美的,即使在雨里披了幕也憋着一种道不明的温柔,这种感觉即使不能让人立即喜欢,却也不至于马上讨厌。
小城真就那么好,那么美吗?倒也不是,属于小城的美太随意,都藏在了犄角旮旯里,不浪费些时间和脚步是不易得到的,这大概和您的我家乡一样罢,需要细嚼慢咽、更要脚步丈量。如没牙的老太太嚼干巴,慢慢抿。
其实,小城的大部分还是乏味得狠的。譬如,只有一条像点样子的河,却在穿过小城后变得污浊不堪,臭气熏天。这没办法,毕竟小城的洗涑拉撒……都归这条河承载,即使学了外面先进的经验在河底下埋了暗管排污也无济于事。
又譬如,小城的街道只是不断地往上面铺叠,并不改造地下的排水管网。这大概也是先进的,只是我们不懂而已。
还是说文庙吧!即使在这里使得目光远了也还是只说眼前的好,毕竟远处的景都是大写意,要猜要凑才能成画。而眼前的看一眼就一眼的真着。
先前常到文庙感觉是轻松随意,这次到了文庙却感觉有些不自在了。虽不自在却说不清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直到孩子低语“连蒲公英都没有了”才发现问题出在了空地上。原来之前的荒地都种上了草皮,一小块一小块整整齐齐的铺在那些原本荒芜的地面上,草皮有人浇水,甚至还有工人蹲在草地上仔细整理,且用工具撬起草皮之外的植物。我附身打趣“挖野菜呢?”,人家却说是“除杂草呢!”。
我好奇,所以够了一眼。原来所谓的杂草正是我的轻松和孩子们的乐趣所在,紫花地丁、蒲公英、苦蒿、月见草、车前草、婆婆纳……这些小玩意世世代代的生活在这里,怎么就成了杂草了呢?反倒是不知哪来的草皮,被照顾的那么的仔细,甚至还施了颗粒肥。这才是喧了宾夺了主的,人们却乐此不疲,对于这个看看绿化带就知道了。
这草皮规整得叫人难受,所以带着孩子往更僻静的地方走去。只是地方就这么大,终究还是没有找到自在。
对于找乐趣,还是孩子比较擅长。她们竟然跑到堆杂草的地方翻找起了不见了的乐趣。只片刻功夫,我面前竟然摆放了几小堆小花,粉的月见草、紫的紫花地丁、黄的蒲公英……还有其他颜色的小野花,真是美极了。
过了一会,嬉闹着的孩子们突然变得很安静,然后只见她们用手护着什么走过来。走到跟前她们才兴奋却很小心的“蒲公英,蒲公英”,然后就说要把种子撒在草地上,明年就又可以长出许多蒲公英来了。
后来她们就到处找寻种子,然后往草地里撒,不知道除草的工人见了会是怎样的表情,反正我是很喜欢的。
二零二三年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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