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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找到了你
自远古到现在,桑树枯萎了又重生
蚕一次次成蛹、成茧、成丝,这不是养蚕人
在与你对话
而是我,穿着丝织的衣服
从三月的桑树林出来,带着浓厚的中原口音
一生将这样过去
无论说什么,我都安慰不了抽丝编绢之心
唯一能做的,就是爱一个地方
比如你对西平的爱
就像桑叶上那蠕动的白
慢慢闪着光
慢慢变成茧
或许,我还是对你知之甚少
我情愿成为你手中的桑叶
喂养一条蚕
2
如果有人
执意要为天下的丝绸命名
有一个名字,一定会与西平有关
时光中早已埋下了伏笔
谁在黄河岸边抽丝剥茧,谁让花色图案
通过辽阔的桑林,编织梦想与乡愁
又是谁把华夏文明与山川大地
交给每一匹丝绸去呈现
我至今没有找到你的陵墓
只知道西平是你的故乡
就看到一棵桑树
在中原大地上眺望落日
无法知道
春花与秋月之间,那些闪闪发光的背影是谁
我总是把茧丝一根根抽出
把内心的荒凉,织成期待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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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再多的树木和光芒
也不够人间享用,但我从不气馁
像一根流浪的蚕丝
寻找一块丝绸,孤独,有时也是一种享受
看那些被春阳抱在怀里的桑树
将爱表达的那么冷静那么简单
我就知道
嫘祖,你为什么栽桑养蚕了
这是黄河浪花解释不了的主题,浪花的主题
丰富了一条河流动的美丽
而丝绸的飘逸,是一阕阳光的词牌
我试图将自己放进去,在泥土和春风之上
在枝叶繁茂的桑树林,我是谁
我的爱
是一条吐丝的蚕
是丝绸上的花色与图案
从桑叶上采撷灵感,一个人
领会到了岁月的旨意
却无法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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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只能归顺于春风的引领
在西平,黄河的黄
成了我的皮肤
成了我血管里流淌的颜色
成了我诗歌的灵魂,我却一次次
在红尘里把它弄丢
默默地
站在你曾经采过的那片桑树林
每一片桑叶,在暮色中
仿佛黄河未干的泪痕
如果一朵浪花亲吻另一朵浪花,微风中
便会荡漾着一种微微的甜
而我与西平之间的目光开始缥缈
开始遗漏
是否会有一段趋于暗淡的月光
万物都是圣洁的,柔软的
唯有黄河两岸磅礴展开的画卷
蘸着春色画出的图腾
都与西平有关
5
你提着竹蓝从远古的桑树林走来
像三月的早晨,从屋后菜地出来的母亲
脚上沾满露水和草叶
春风不停地干扰
所有的画面都属于山水
唯有一匹丝绸的悲伤,像一把坚硬的刀
划过大地的身体
如浪花不借风力、日夜不歇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桑叶
有时候,一片桑叶可以养心骨,养山水
一匹丝绸可以越江河,越沃野
我知道,在西平,在更远处
一个叫嫘祖的西陵女,走过的脚印
是一条条蠕动的蚕
剥茧抽丝,织成了人间的锦绣
作者简介:鲁绪刚,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安康市作家协会理事,参加第13届全国散文诗笔会。在《诗刊》、《延河》、《星星》、《诗选刊》,《文学报》、《青年文学》,《北京文学》,《山花》,《飞天》,《广西文学》,《滇池》、《北方文学》、《奔流》、《山东文学》、《作品》、《青海湖》、《诗歌月刊》、《中国诗歌》,《中国诗人》,《诗潮》、《江南诗》、《绿风》、台湾《秋水》诗刊等国内外四百余家报刊发表作品。百余次获国内外诗歌征文名次奖。作品入选《中国诗歌选》,《中国当代诗歌赏析》、《2016中国年度好诗三百首》、《中国当代诗人代表作名录》、《2011年中国诗歌年选》、《中国当代汉诗年鉴》,《中国2010年度诗歌精选》、《中国当代诗歌导读(2010卷)》、《中国网络诗歌前沿佳作评赏》,《飞天60年典藏·诗歌卷》等几十种选集。著有诗集《岁月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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