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皇四年,公元584年,隋文帝杨坚去洛阳“就食”,相当于高级别“讨饭”,究竟是为什么呢?
历史上,由于文明发端于黄河中下游,而且“饭碗”一直是大事之中的大事,故而沿黄河耕作,进而被洪水迫害是屡见不鲜的事情,贯穿着历史始终。所谓黄河“三年两决口、百年一改道”,指的就是下游的大范围决溢现象。
其实,除了灌溉,黄河漕运一直是打通东西运输的研究课题。
历史上,迫于匈奴、突厥的压力,无论是秦汉还是隋唐,都要把国都建立在距离北部边地较近且容易防守的地方,关中盆地的西安咸阳一带成了不二之选。
然而问题来了,国都所在,食禄之人集中,且秦汉都有将不放心的“山东”、“江南”豪族迁移至国都监管居住的事情,加上民工和豪杰汇集,都城人口暴增。
关中盆地虽说被称为“天府之国”,但是毕竟秦川方八百里,加上气候变化导致的旱灾频仍,狭小之渭河谷地已经养不起那么多人了。
那怎么办?
先前是从山东富饶之地向关中运粮。
这里的“山东”远大于山东省,还包括河北、河南北部的大片地方,是崤山之东的意思,现今也是米粮仓。
关中粮食不够吃,就从山东运。有两个选项:陆路和水路。陆路运粮耗费大,北魏时期刁雍曾有过一个奏折,大意是陆路将粮食从现在的银川、灵武附近运到内蒙古包头西侧的军镇,要小半年时间,人吃马喂去掉一半。刁雍这运粮的路还算平整,若是从河北省、山东省跨过太行山向陕西运粮食,比刁雍的路更费人、费粮、费草料。
故而多选择水道运输。
那时“山东”黄河还是在太行山西侧往东北方向流,在天津入海。不过华北平原河网密布,很容易通过人工沟渠连通黄河,只是到了这“中流砥柱”一带,河水湍急,河底石头密布,行船极难,常有倾覆。自汉朝至唐,多次试图通过裂石、拓宽疏通水道,效果不佳。
隋文帝的开皇四年,关中发生了饥荒,搞得他不得不去洛阳“就食”。要饭是夸张的说法,再怎么这也不会饿到皇帝,不过一个朝廷的运作,还得有一种大臣和部队,总不能只皇帝一人吃饱饭吧。
于是出现以上一说。
洛阳就不一样了,它坐落在洛阳盆地,洛水冲击平原,历来膏腴之地,只不过在那时远离遍地前线,攻易守难,是而洛阳那时没有作为首都。
其实,黄河的漕运在各个段落上,早就以各种形式开始利用,包括羊皮筏子,都是小规模运输的方式。黄河号子,也是基于漕运而产生的一种歌。
大约是受父亲“就食”的刺激,隋炀帝登基后变成了“基建狂魔”,凿通几条渠把北京-洛阳-杭州连了起来,从江南运粮运绢,用力过猛,导致隋朝灭亡了。(20230823,乌海)
王阔海 黄河文化研究者,痴迷黄河全流域观察和学习,崇尚从多学科学习思考同一问题,尊重行走,崇拜怀疑,喜赖常识。(艾华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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