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书文:行行重行行的《白鹿原》 ——“约读今晚”第二十二场笔记
我喜欢睿智的学者,我欣赏诗意的文学批评。
看这位山东师范大学科研处的副处长,端端正正地坐在讲坛上,“热闹马路不长草”的那句格言正悄悄地撩拨出来,想不到这时候孙(书文)教授一开口我忽然妥妥地听进去了:“我和(主持人)赵老师认识多年了。我给他的书写过评论。我的学生经常说喜欢看我写的评论,他们说我写的评论比我评论的那些书好。——只有赵老师的书除外。”
哈哈,随后他的语气又一转,对听众:每次偶然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我们今晚在大明湖畔济济一堂,原来是一个冥冥之中的定数?
然后,就谈起古今的诗来了,《古诗十九首》的自然风神“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与三毛写给贾平凹的信怎么就联系起来了呢?文学意味着什么呢?
那位早逝的美学家力主把孔孚先生的新诗刻遍济南,在火车站、在黑虎泉、在大佛头、在黄河边……比如大明湖可以刻石这一首:“竖一个绿耳/听白雨跳珠”
但是,最后却被无情地否决——原因是:孔孚没有级别。
何为经典?(读者最多,通俗易懂,永不落后于时代,隽永耐读,最有影响力,探讨人生长期未解决的问题。)
然后,才进入本晚讲座的主题:《白鹿原》解读。
照例先介绍背景:发行量、版本、作者,由作者陈忠实“垫棺做枕”之书引出陈忠实追悼会上那些敬献花圈的主人。好像就凭他们,《白鹿原》就可以上升到“史诗”,哈哈。
然后,开始正题:按照作者的创作年代梳理《白鹿原》的源流——创作史。
正本清源。接下来是主讲人阅读《白鹿原》的四个重点转移——阅读史。
1993?s读历史
2003?s读人物
2013?s读文化
2017?s读境界
一、文学与历史,人类社会童年时期的事实与想象的“亲兄妹”关系;后来的分道扬镳;再后来文学对历史有了一种主动权。
其实,主讲人说远古的“神秘性”至今还在用,用好了还会增加艺术特色。比如24孝图有曾子感应的故事,说曾参出门,家里来了客人,他老娘想把他叫回来,于是站到门口咬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头。外面的曾子忽然感到心疼,急急忙忙回家,正好赶上接待客人——比如本书写百灵在延安被蒙冤处死,就是以托梦的形式写出来的。比当下写抗日战争的“惨剧”“神剧”不知道高明多少倍呀。
二、“形象是文学存在的基本形式。”
白嘉轩这个人物是陈忠实的发明。完整地保留了宗法农民文化的全部要义。终生不离土地……对政治天然的疏远……耕读传家。
白嘉轩人物性格的矛盾性;鹿子霖人物性格的分析;朱先生;田小娥。
鲁迅怎么评论陀思妥耶夫斯基——一层层地发掘人物。
三、至于文化,早些年是文化馆长在管;后来变成文化局长来管;现在是整个都在管文化。
四、境界,《白鹿原》占一个“拙”字。
也许这是陈忠实最大智的地方,一个初中生,怎么可能写出《红楼梦》那样的文字呢?“三辈子出一个贵族”有些文字是与家世俱来的。但是,境界却不一定。
有了境界,会怎么样?——投影仪打出徐志摩的《偶然》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讶异,更无须欢喜--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孙老师说:诗就是诗,不分行也是诗。
2017年9月5日(阴历七月十五中元节)夜于大明湖尼山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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