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诚信
子曰:“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大车无輗,小车无軏,其何以行之哉?”
这段话一般被理解为诚信的重要性,輗(ní)是指大车辕和车辕前横木相接的关键,軏(yuè)是指马车辕前横木两端的木销,輗和軏是一辆车的主干部分,如同诚信是一个人的根本。没有輗和軏,车辆就无法行驶;没有诚信,人也无法前行。本文想谈谈何为中医人的诚信,并且把中医人的诚信归纳为“三真”。
中医人的诚信之一是能够真实地了解疾病。《史记》记载扁鹊有“起死回生”的医术,但扁鹊告诉身边人,这是因为大家不了解疾病而已。晋国大夫赵简子病了,五天五夜不省人事,大家都很害怕。扁鹊看了之后说赵简子血脉正常,没有什么可怕的,不超过三天他就会醒过来,结果过了两天半,赵简子果然苏醒。还有一次扁鹊经过虢国,听说太子刚死了,还不到半天。扁鹊问了详细情况,他认为太子患的只是一种突然昏倒不省人事的“尸厥”症,症状是鼻息微弱,好像死了一样。扁鹊带着弟子亲自去查看,他让弟子用针石刺太子的百会穴,又用药力能入体五分的熨药,用八减方的药混合使用,很快太子竟然就能坐了起来,和常人无异。扁鹊继续给太子调补阴阳,两天以后,太子完全恢复了健康。从此,天下人传言扁鹊能“起死回生”。扁鹊否认说,他并不能救活死人,自己不过是认识这疾病,只是把活人的病治愈罢了。
中医人的诚信之二是能够讲真话。世俗人都爱听恭维话/假话,因为假话容易让人陶醉;大众常常不爱听真话,因为真话常常直接、直率,让人难以接受。例如人称“建安七子”之一的王璨,他在文学上和曹丕并称“曹王”。王璨在20岁的时候,某天在大街上遇到张仲景。张仲景对王粲说:“你患病了,应该及早治疗。否则到了四十岁,眉毛就会脱落。眉毛脱落后半年,就会死去。现在服五石汤,还可以挽救。”可是王粲年轻气盛,听了很不高兴,他自认为身体没什么不舒服,便不理会张仲景的话,自然不吃药。又过了几天,张仲景又见到王粲,又问他是否吃药,王粲说已经吃了。张仲景观察一下他的神色,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说:“你并没有吃药,你的神色跟往时一样。你为什么把自己的生命看得这样轻呢?”王粲始终不信张仲景的话。二十年后眉毛果然慢慢地脱落,眉毛脱落后187天就死了。尽管有人考证这个故事是假的,但中医上讲的“其华在面”并不假。尽管讲真话的张仲景不受才子王璨的欢迎,但并没有影响张仲景“医圣”的地位。
中医人的诚信之三是能够有真切有效的治疗方式。姚僧垣,浙江湖州人,是南北朝时期著名医家,他曾担任南朝梁宫廷的御医。姚僧垣一生经历了齐、梁、北周、隋4个朝代,9个皇帝,并且在梁、北周、隋朝先后担任22个官职,但让他名垂历史还是他的医术和医书《集验方》。北周武成元年,姚僧垣担任下大夫,金州刺史伊娄穆得病,具体情况被描述为:“从腰部到肚脐好像有三道绳子缠绕,两脚抖个不停,不能控制”。姚僧垣诊断后开出三剂药,第一剂药服下之后,伊娄穆感觉上面绳子的束缚没有了;服用第二、三剂药后,剩下两道束缚也没有了;但脚还是又痛又麻痹,而且没有力气;姚僧垣再开一副药,服药后伊娄穆的脚教能屈伸。姚僧垣说霜降后伊娄穆的病才能全好,果然到了9月伊娄穆就能够下地行走了。
每个中医人都有自己的成长过程,但学艺不精是中医人不诚信的表现,因为诚信首先体现在忠于自己的内心。世人有自己的三观,但中医人只有自己三观,那就是前面讲是“三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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