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谓仲弓,曰:“犁牛之子骍且角,虽欲勿用,山川其舍诸?”(《论语·雍也》6.6)
仲弓,即前面提到的冉雍的字。犁牛,耕牛或杂文牛。
骍(xīng)且角,骍,是赤色。周人以赤色为贵,祭祀用的牲牛就是骍;角是指角长得周正,正合于牺牲之选。
这头耕牛生的牛犊,通身赤色,两角周正。虽然不想用它来做祭祀的牺牲,山川之神难道会弃而不用吗?《史记·仲尼弟子列传》中说:“仲弓,父贱人,孔子曰犁牛之子。”以犁牛之子喻仲弓的出身贫贱。但是普通的耕牛也会产下高贵的牛犊,这就否定了血统论和出身论。孔子主张社会的阶层要流动起来。《四书恒解》引张惕庵的话说:
盖周家乡举里选,至春秋而法弊,取人惟以名望,寒微类多屈抑,子故晓之。
所谓的阶层固并不是当下才出现的情况。当时士的阶层已经开始崛起,仲弓因此有机会。优秀的人才总是掩藏不住的。更何况,相比历史上的知识垄断,信息闭塞,今天进阶的途更加宽广。以出身的贫苦为理由,自暴自弃,得过且过,只不过是内心的胆怯,不肯逼自己去争取优秀的借口而已。在此不得不引用龙应台的一句话:
孩子,我要求你读书用功,不是因为我要你跟别人比成绩,而是因为,我希望你将来会拥有选择的权利,选择有意义、有时间的工作,而不是被迫谋生。当你的工作在你心中有意义,你就有成就感。当你的工作给你时间,不剥夺你的生活,你就有尊严。成就感和尊严,给你快乐。
现实是残酷的,对停止学习的人而言,社会阶层确实已经固化。但对学习者、通往优秀者而言,根本没有所谓的社会阶层固化。这个时代再也没有怀才不遇,只要你不断去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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