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子玉
刘邦起事之前身在市井,赌场和酒场是他最熟悉的地方,还有樊哙那间卖狗肉的铺子也是他经常光顾的地方。
皇家、礼仪,这些字眼似乎永远也不会和他的人生扯上半毛钱关系。
但就是这么一个谁也看不起的泥腿子生生将金城千里神话一般存在的秦帝国踩在了脚下,成了大汉王朝的开国皇帝。
登基伊始刘邦完全没有一个皇帝基本的自我修养,不是骑在大臣脖子上搞怪(周昌),就是在朝堂上骂骂咧咧。这也不怪他,因为他没当过皇帝,也没有见过,皇家的那套东西最多以前喝酒的时候有人给他吹过。
手底下的那帮武将更是刘姥姥进大观园,把皇宫当成菜市场,乱吆喝。
▲樊哙 【剧照】
汉初的朝堂上是这样一幅场景,文臣武将们充分发挥自己的酒量,有酩酊大醉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有在酒精作用下鬼哭狼嚎的,有喝多了正在表演“喷泉”节目的,更有甚者竟然拔出剑来朝着宫中的柱子猛砍(群臣饮酒争功,醉或妄呼,拔剑击柱)。
用四个字来总结就是,不成体统,嗯,可以再加四个字,一塌糊涂。
面对着这么一帮活宝,刘邦哭笑不得,刘邦经常对自己的皇帝身份产生怀疑,感情自己打天下只是把老家的菜市场复制粘贴了过来(高帝患之)。
想当年自己偶然看到秦始皇出行的场景,那是何等的气派,人和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有人发愁有人欢喜,一个叫叔孙通的儒者早就在等着这一天了,他看着刘邦紧蹙的眉头满面堆笑。
▲秦始皇 【剧照】
叔孙通:陛下最近是不是感觉不舒服?
刘邦:你有药吗?
叔孙通:我们儒家呢,虽然在战争年代起不了什么作用,但要是整顿如今朝堂上这乱糟糟的局面还是信手拈来的。
刘邦:你没看见一头牛在天上飞吗?
叔孙通:臣愿与弟子们一道设计一套礼仪,保准陛下满意。
刘邦:OK,别整的太复杂,要我能做到。
叔孙通:of course。
叔孙通对夏商周的古礼和秦朝的礼仪进行了柔和简化,设计出一套符合汉帝国当下的一套礼仪。
经过练习,刘邦也感觉自己能够做到(吾能为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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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长乐宫落成的那一天,诸侯朝贺,文臣武将们按照尊卑等级依次有序的排列。不一会皇帝乘坐御辇率领诸侯王及以下至六百石的官员在两列侍卫郎中的庄严注目下徐徐进入大殿,众人皆屏气凝神,众人皆被这强大的气场深深震撼。
宴会之上,百官们依照次序轮流向皇帝敬酒道贺,没有一个人敢大声喧哗或者失礼。
▲刘邦 【剧照】
刘邦大喜,他至此终于找回了当皇帝的感觉(吾乃今日知为皇帝之贵也),一个字,爽,两个字,很爽。
叔孙通自然是升官发财一条龙(乃拜叔孙通为太常,赐金五百金)。
其实叔孙通此举不仅是为刘邦找回了当皇帝的尊严,他更是成功建设了一个国家的秩序,使一个新诞生的帝国逐渐迈向正轨走向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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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叔孙通这个人,大家往往把他和三国时期的吕布拿来对比,原因很简单,不忠诚。吕布,三姓家奴,叔孙通的东家更是比衣服换的还勤。
叔孙通先后在秦二世胡亥、项梁、楚怀王熊心、项羽、刘邦手底下混过,可谓主子倒了一拨又一拨,他自闲庭信步。
陈胜吴广大泽乡起义之后,天下豪杰并起而亡秦族。大家一致给此事件定性为谋反,而叔孙通却说,几个小毛贼而已,这事压根就不应该让陛下知道,帝国的军队分分钟就能将他们踏平,不必大惊小怪。
二世龙颜大悦,还是老先生说话好听,赏。
▲秦二世 【剧照】
下朝之后大家一致将鄙视的目光投降了叔孙通,老叔孙却视而不见直接打铺盖跑了。
此后叔孙通颠沛流离,先后侍奉过项梁、项羽等,直到遇见刘邦。这一次,他再也没有跑,这一次他将自己的命运和刘邦绑定在了一起,即使是在刘邦朝不保夕的情况之下他依然是不离不弃。
大家都怨恨叔孙通怎么尽向刘邦推荐一些大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等到大汉朝堂礼乐庄严响起的那一刻,那些跟随叔孙通的门生弟子都被刘邦升了官。
原来,叔孙通这人深藏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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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孙通虽然后来升官发财实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但依然有人看不起他,他为人不忠,善于钻营。
但大家都忽略了一个事实,叔孙通在投靠刘邦之后就再也没有动过离开的心思,而那时正是刘邦被项羽压着打的时候。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观,有些人在乎名,但有些人却是极其务实,叔孙通之所以当初在二世面前阿谀奉承极尽忽悠之术,子玉觉得他是对秦帝国的外强中干看的通透,对胡亥这个人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当他遇到刘邦,他看到了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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