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若水痕
有山,有水,有所爱与珍惜的人在身边,不论贫富,只要平安。这是所有所有世间好女子最奢望的生活吧。然而一切看似那样的容易得到,一切其实又最最不容易得到。
这是样细腻而又亲切平和的文字,很是喜欢。期待您的新作。
一、
周未的天,是那种干净的蓝,蓝的有些眩目。眩目的蓝天下,有大片大片拔穗的麦田。老虎说:麦子要溢花了。我有些不知所云,小麦也开花吗?理论上,多数植物是要开花才可以结果的,可我真的没见过小麦花,不是骄情。没敢再请教,怕老虎笑话。
车子开的有些慢,我可以看到路边樱桃树上累累的果实。那大片的翠绿里点点的红珠,点点都是色泽鲜艳、晶莹美丽。
路边,有果农在卖樱桃。高高的碧柳下,一堆堆的樱桃闪着宝石一样莹润的红光,十分的诱人。有些暧昧的想起醉吟先生的诗: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
樱桃有些酸,可微风四溢里却含着淡淡的甜。拎了樱桃站在田埂上,牵了老虎宽大的手,看脚下一串串新开的淡紫的牵牛花,看眼前水一样层层翻过的麦浪,莫名的感觉自己像一个幸福的农妇。尽管,那麦田、那小花,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我还是觉得幸福。
我说:老虎,在这里给我买间房吧,你教我种小麦和樱桃。老虎回头看着我笑。其实这话说过许多,可老虎就是不信我。
老虎边开车边听孙立群讲的《李斯》。我则边看两边匆匆而过的杨树和桐树,边胡思乱想。那么,我想要的房子在那里呢?是不是就在那个“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亭台六七座,八九十枝花”地方呢。那个简单的院落只要老虎在,就可以四时明艳遮风避雨。我要河边种柳,门前种梅,院前养鹿,院后种菜。闲了跟老虎一起看青山绿水,看梦里云烟。看这里,看那里,这里、那里都是田园风光,都是诗情画意。
想,如果睁眼闭眼都可以看到老虎,就是日光倾城,就是我的四季明媚。可是,那样的光景有些远,可能是我再努力也不能抵达的桃园。
二、
五月的晚霞,像一匹橘色的丝绸,映红了整个小城所有的植被,所有的房屋,还有所有来来往往的行人。想,也许这个时候所有的人心都该是丝绸一样柔软的吧。
泛红的香樟树上,那只鸟,静立枝梢眺望着远方,姿态淡定,安然。想,一只鸟的黄昏,是不是有些孤单?
有人说:有些心事像昙花,只能在夜深无人的时候盛开。我窗台上那棵昙花养了许久,许久都是只见叶长不见花开。某天去阳台,却发现翠绿的叶间挂着一朵枯黄的花朵。想那一现的昙花,不知道在什么时间己开过,心底是那种若有所失的懊恼。
也许,错过,就不知道那种遇见的惊艳和美好,就留下无限的遐想和假设,不见的是坏事。
生活总是这样,告别了一朵月季,迎面看到了玫瑰。岁月给予的风景,我们真的要以平常的心来接纳的。那些落在日子里的花瓣,也许只有风记得它们飘落的模样。
站在阳台,可以看到大片的天空,看到远处的村庄,看到那些天天向上的庄稼。偶尔,还会看到一两只羊,在田埂上吃草。没有看到过牧羊人,难到它们自己知道回家的路,吃饱就回家?远远的看,觉得做只这样的羊真好。即无拘无束、又自由自在。哪天某羊想流浪,会不会带上另一只羊去私奔?
三、
失眠的夜,显得各外的慢长。在翻过N次身后,终天还是起床打开了电脑。
上Q,隐身。其实许多人都隐身。上线并不意为着我想给谁说话。不是心里没话,是有些话,找不到人说。所以,不说。
上宏子的空间。喜欢首页那曲伤感深情的《鸿雁》。仿佛看到惠灵顿郊区的牧场上,那个与鹿为伴的东方女子,在遥望着隔山隔海隔着千万里的故乡。
那长满香草的的绿色画框里,贴着宏子心思缜密的文字。她写巨大的贝壳杉、写温顺而美丽的蘼鹿、写毛利人吃的那种带着森林露珠的香叶。每一篇小文都如同水墨画,有着缤纷的秀色。
那里的天空可能真的更清澈,那里的月亮也许真的比国内圆。可我相信生存的难辛一定存在过。只是,她更愿意让朋友们看到她安居、安然的那一面。那些思念的的忧伤,沉在文字的底下,不言悲苦,只是记下历练后的从容与美好,读起来会有芳香与甜美从文图中穿尘而来。
雪小禅说自己的女友:这样一个女子,针一样的心,但凡这个世界给她的一点一滴的好,她会用针把它们缝起来,缝成一件华丽的衣,给我们看。宏子,她就是我这样的闺蜜加文友。
四、
我的窗,挂了落地的帘,丝棉的质地、淡蓝的色彩、洁白的蒲公英正在一朵朵的盛开。
初夏的光阴,每一个有风或无风的日子,我的房都透着诗意的清凉。我在窗子的后边,洗衣、做饭、泪水涟涟的看韩剧。或者,走过窗帘,去看东边那座苍翠的山,那山不怎么高也不怎么秀,但山下边有老虎,我的老虎。
老虎在山的下边看山、看水、看图纸、看四野那些长势良好的花生和玉米。可是,老虎看不见我。
楚楚说:如果望不见你,这扇窗,用来做什么?等远行的你,回完最后一眸,我就掩上它。风景为全世界的眼睛而生。我,只为你。
老虎,我曾经觉得这些话有些酸,可现在觉得自己也很想说,只是,在心里说,并不会真的说给你听。
这样的话,就存在我的心底。久了,像酒,醉人醉心。也像饱满的种子,在春天的土地里想念着阳光和雨水。
家里没有断过时令的水果、没有断过新鲜的蜂蜜、没有断过养颜养胃的大红枣。一年又一年,日日被那些健康食品养的面色红润,身宽身胖。被人宠爱的感觉真的很好,像微雨蔷薇开、雪飘梅花红的那种喜和悦,是暗香浮动的静好和瑞婉。
有时,会觉得自己像一棵树,一棵想念的树,白杨树。即叶叶清新又片片翠绿。而你呢,就是那棵思索中的银杏,即睿智深沉、又沧桑稳健,风雨和阳光里都是那样泰然自若、气定神闲。我们彼邻而生,朝暮相处,近的比什么都远,远的比什么都近。
风来、雨来、沙尘暴来,都不用怕。因为,你就在那里,在我的目光可以抵达的距离内,微笑不语。
文 / 四月百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