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是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鲁迅说:“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冬夏与春秋。”
清晨,不等闹钟定时地鸣响,整个身体已经在晨曦的微光里自然地苏醒,已经不习惯翻来覆去地酝酿睡眠,醒了便醒了,盯着洁白的屋顶愣愣地发会儿呆,就该起床了。简单地梳洗一番,随便涂一层保湿乳,胡乱地绾个鸟窝髻便一头扎进厨房深处,在红黄绿的蔬菜间踟蹰,在锅碗瓢盆的交响曲中忙碌,在烟熏火燎的生活里疲惫,在水龙头的哗哗声里怅然若失……还要洗衣,整理房间,上班,会友,教育孩子,或者时不时地被拉入一些不确定的繁琐和意外里。生活里充满了无尽的折腾且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其实,生活中除了那些必不可少的基本生存需求,很多事情都可以简化,乃至不要太多关注。早点或中餐偶尔在外面手艺很好的小店里也可以美美地饱餐一顿,节省下来的是时间,还有偶尔摆脱繁琐家务的轻松。衣服不必天天洗,东西不必时时整理,孩子不必紧随左右,琐事不必太过沉溺于其间。细心的人说我是学着偷懒了,我说我的生活简单了,除了这些每日里还有那么多有意义的事情没干哩。
有时,也免不了同别人交流交流思想,沟通沟通感情,聊聊生活和理想。人家谈花钱,我说且不可太将就,买东西一定要有一定的品质但不一定要品牌,生活的节俭不要影响心情的舒畅和身体的健康最好。可是一部分人觉得先拿时间和精力去借贷超前的物质(如房子,车子),从而他们被生活推着往前走还感觉很刺激。一部分人觉得节俭是硬道理,一切皆可节俭和省略,你在他的家里看不到保养品、CD、书籍等等的与基本生活稍远的东西。可是他们却也很踏实、自在。
孩子,父母,婚姻,这些也是常谈的话题,无形中就表露出一个人的脾气性格,处世的原则,人生的看法,内在的涵养。以前的我很傻,遇到这种话题时老拿着自己从书本上看到的和自己在生活中积累的经验去指导别人,但当你唾沫飞溅地讲着大道理时有多少人在意你的激动和掏心掏肺的真诚,我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生活是复杂的,别人的生活更是与自己的经历是遥远而千头万绪的。我想我不再劝人家要读书,听音乐,看电影,出门旅游了,也许人家生活得充实而自在极了,谁能了解你渴望灵魂充实,丰富多彩的奇思妙想,珍惜时间用心生活的执着。我不想去驾驭谁的世界了,我只慢慢地等待着那个同我精神和心灵共鸣的知己贤友。他(她)也许来自八百年前,也许长着金发蓝眼,也许我在人世间找不到他或她寄予灵魂的躯壳。没关系!总会有个什么人懂我的,不管他(她)跨越古今,还是在未来的某天看见我的只字片语慨叹唏嘘,我知道我必定不会孤独了。
我并不是要摒弃世人,消极避世,我只是懂得了不强求,不刻板,不计较,我只是忽然有些理解和宽容一切了,也许是在这世间蹉跎久了心累了,只想安静和平淡了。可我依然用心烹煮着日子,热切地赞美着生活,探寻着美好和善良,热情而真诚地与人以好,奋力而勇敢地追逐梦想。阳台上种满了花花草草,书籍买了一本又一本,衣服被罩充满了阳光的味道,空间里也会不断地出现我遁形山水的无邪。也许,我偶尔还画两笔画,写几篇毛笔字,赶几场午夜电影,或者在深夜里煮一杯牛奶,听着忽远忽近离站的火车汽笛声爬格子累积着生命的故事。
最近的文字太过理性了,不太像我的风格,是我把生活看得太诗化了。我满腹热情和真诚地对待着与我擦肩而过的人,我总那么傻傻地认为别人也像我这样善良,可是,热情在寒风里吹散了,善良在心痛时结痂吝啬了。可是,我还是我,变得更警惕和真实了,心里的热情和善良在温柔的夜里,真诚的怀抱里,雪中送炭的慰藉里悄悄滋长和旺盛,我把它们只给那些懂得珍惜和在乎我的人。我把言论减少了,我决定做个善于倾听的人;我把出行重视了,只去赴久违的约;我把朋友删减了,不重要的都随风去吧;我把过往收起来了,慢慢体味和翻检,只留下那些温暖而美好的。我在平淡的还将折腾的日子里升华着,我在人世的浮尘里修炼着,我在深夜里说着一大堆别人听不懂的疯话思绪飞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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