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北方的小院,仍旧冰澈,但有雪色浪漫,我并不觉得天有多冷。我爱有雪的日子,爱这种独特的格调。江寒水不流,鱼嚼梅花影。风花雪月的诗,自古就很多,再美的诗,也要从这一月里的雪色浪漫,开始写起。雪尕,一群雪的孩子,写诗、写自己。
文友发来两张图片,一帧雪上有深深的足迹,另一帧那一行印迹隐隐雪中,真得是踏雪无痕了。一个人当自己的心宁静于雪上,就能欣赏到雪树那一条条枝子的俊美,就会听到野鸽子滑落在雪地上声音的绝妙。一行行文字,散入年华里。雪雰雰兮,醉美。不管你是伟人还是凡人,都会喜欢赏雪、品雪。
世界旋转在一片冰里,封冻的情愫在雪地下叮咚成泉,生命却一片炽热。所有的积垢与所有的忧郁,被一个有雪的日子洗涮澄澈。雪,本是名花,乃花之奇葩。走在冬天的雪里,雪花扑面而来,融化在我的脸上、身上,像一颗颗晶莹的露珠,这种感觉十分美妙。
以雪为证,走近一朵雪花,是一次裸露的羽化,梅香习习,沐浴于雪的一片洁白之中。雪啊,俊俏的伊人被你留下之后,最最温柔的方式,只有停止欢呼,沉默无语,这亦是一种幸福。想到了酷爱冰雪的先哲,那些依恋冬天的人、依恋严寒的人,以楞角分明的性格、洞察事物的深度站到冬天的最高境界。
人说:有雪的日子,与雪共行。雪花的深处,那白白至洁的六角上闪烁着目光,雪花的符号留下洁白纸页。真的,走近你,我踯躅,你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语质轻柔,一缕淡香,清纯是最有才华的手笔,枝枝杈杈几多萧瑟的心事从此亮丽,疏疏落落几颗削瘦的石子从此丰盈。
有雪的日子充实得满心欢喜,雪花使人的回忆也变成也是白茫茫的。从原野到天空,除了白,就是黑:黑的树杆,黑的淡淡的万物的轮廓。黑与白有着一种抽象的力量,就是从繁杂生活中提炼出的精粹,它更加接近事物的本质,是世间归为简洁明快的色彩。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严寒,倾向于使生命振作,而不是腐朽、奢糜。
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这是仁者之境、智者之境。表面上是寒山、瘦水、荒原,但境界却是辽远、宽广、深远的。像夜间流过天际的银河。若没有冬天的生活将是残缺的生活。在任何时候,请别忘为自己营造一个冬天的心境,借以放置躁动不安的灵魂,提炼出逼近生活本质的幸福。生命的原始性格属于清寒。
所谓超凡脱俗,一句“如雪之白,如梅傲雪”之喻恰好。和风不意味着脂粉可以傲视天真;细雨并不意味着蛀虫可以爬上青枝肆行;温暖与消融,也并不意味着浅薄。脂粉也会在夏天的热浪中化作尘垢;浮躁会在秋天的清风中趋于平静;蛀虫也会在冬天的高寒中冻僵。而枯萎在石缝间, 或被风扫卷着聚缠在树根下的草叶,却得以新生。
雪在我们生活的每一空间,撑开那把六角形的雪伞,飘飘洒洒走进每一个温馨的庭院。带来银装素裹的世界,带来厚厚实实的空白,也带来厚厚实实的絮语。雪雰雰,北风其凉。静夜里,雪花悄悄簪向千树的枝头。有雪,醉美。浪漫之旅,我们从现在出发!
文·张学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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