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6月,已经38岁的詹雯婷接受采访时这么形容:
“不要尝试用过去的歌定义现在的我”。
的确如此,哪怕当下飞儿乐团(FIR)依旧很坦然的存在着,他们的主唱也已经换成了张睿,这很容易让歌迷们提出以下问题:
没有了Faye的乐团,还剩下多少意义?答案很可能是——没什么灵魂可言。
为什么会出现这个结论?恐怕得从一个乐团本身带出的,实际的音乐价值说起。
想要不带立场的去看待音乐价值,无非把握住两件事:
A:一个乐团丰富的音乐性和始终得到保证的歌曲质量。
B:乐团主唱轻灵却不失厚重的旋律演绎能力。
正因如此,业界常有这样的调侃:
“如果你喜欢一个歌手,又不知道要买哪张专辑,就去买第一张。”
现在我们已经知道,周杰伦并不适用于这句话,陶喆王力宏甚至林俊杰也基本完成了对这个结论的免疫——但对FIR来说,情况要简单得多。
要彻底看清FIR这个乐团的全部,听一张专辑就足够了。
《Fly Away》从前奏到进歌的瞬间都具备了极强的节拍感,可以说是彼时最典型的现代华丽摇滚风,那种刚刚一接触到音符就能让听觉炸开的生命力,恰到好处的成为FIR之后引以为傲的小标签。
你可以说《Lydia》是相对直接的中慢板摇滚抒情风格,可即便如此,其柔顺丰润的旋律背后,仍然潜藏着对古典巴洛克毫无遮掩的致敬。
事实上,如果每个歌迷都能耐心的听完这张专辑的10首歌,像上面这样的描述大约可以毫不费力写上10段。
可这一切仍然不是全部——《你的微笑》那种冲击到可以震撼每个细胞的舞曲效应,从第一天起就注定很难复制。
至于《我们的爱》那段令人撕心裂肺的旋律和契合度极高的MV,则在无形之中给整首歌忧伤沉缓的基调加了不少分。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写完10段之后呢?没有了。
有位死忠歌迷说得很好:
“昙花一现”这个成语最基本的意义是要告诉每个人,至少你曾经是个昙花。
私以为这句话可以恰如其分的套用在FIR身上,且不会有任何违和感。
自此,我很想对每个正在听歌的人解释一下“没有了”这个概念在音乐上的基本认识——仅就音乐意义而言,没有了的另一个表达方式是:
在风格没有受限,依旧能多样化挖掘的前提下,你发现旋律已经写完了。
然后听歌的人会说什么?
同名专辑的整体概念最强,同名专辑的曲风安排最跳脱,同名专辑的旋律制作最扎实,同名专辑和弦解析也最精良——
没错,同名专辑,同名专辑,还是同名专辑,这背后蕴藏的极强冲击力告诉每个歌迷,这种没有任何花俏的强调与赞美绝对不是在吹嘘。
有了这样的大前提,之后总投资高到四百万的《无限》也只能被毫无力度的踹翻在泥土和尘埃之下。
常玩游戏的朋友们大概很容易理解这种感受——在你经历过《塞尔达传说:荒野之息》这样的满分作品之后,再去搞定其他东西,便会觉得索然无味。
对此效果,身为童年经典的《中华一番》居然也有类似解释。
宇宙第一名厨小当家曾经曰过:
“你的舌头在吃过特别辣的咖喱之后,再去吃普通的咖喱,就不会有味道了。”
我用自己的品味向大家保证,能够随时往自己菜里添加同样极具冲击力的荧光剂的小当家,从来没有听过任何带有日式副歌转调的摇滚风曲目——
可在这件事情本身应有的基本逻辑上,我们还是得承认他说的很有道理。
这时候你就很容易想起,原来第一张专辑的13首精品是从多达100首歌曲中挑选出来的。
这时候你就很容易想起,原来陪着FIR夺目耀眼的小光辉一起搁浅的,还有詹雯婷和黄汉青的小爱情。
这时候你就很容易想起,其实所谓同名专辑的最大遗憾,就在于它从一开始,就把歌迷的阙值调得太高了。
小当家老师所谓“特别辣的咖喱”的真正意义,其实也就在这里。
《无限》和《飞行部落》是不是也很有水平呢?当然是。
可这两张专辑还能保证承担起歌迷们如此之高的旋律阙值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另一个重要节点:为何当初的FIR能让我们如此惊艳?
那时候正是2004年,一个无论在香港还是台湾的音乐土壤之下,都能诞生完整甚至漂亮旋律的大时代。
那同样是一个大部分歌迷还没有完成更广泛旋律接触的大时代。
所以命运才会在特定的时刻让聆听之人明白,什么叫灵气型副歌,什么叫漂亮的和弦编排,什么叫经典日式摇滚,什么叫华丽和厚重。
以上这一切,大概可以看做《FIR》得以诞生的真正大背景。
这一切并非只是“好牌打得稀烂”,更像是大趋势下无法逆转的一声叹息。
这般格局过于鲜明,以至于乐团在LIVE层面的硬伤,已经是另一个话题了。
无数残酷的事实证明,需要我们善待的这个世界,通常有很强的宿命意义。
开始即是巅峰的事情很多,不止有豁出一切去绽放的同名专辑——
也有我们每个人的爱情。
只有平淡如水才能延续情愫,也只有天纵之才,方能在旋律上扼住命运。
恰好彼时的华语乐坛,很幸运地有了这个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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