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后台某个陈奕迅的歌迷
若干年前,有歌迷朋友问我:“关于陈奕迅,你最喜欢的冷门歌是哪一首?”
那段时间,我正处于情绪低谷期,于是给了他两个答案:
A:《裙下之臣》
B:《黑择明》
前者是一首关于“欲望”的好歌,后者则关乎自己的心境。
每当遇到那些令我觉得无法承受的情绪和细节时,我就去听这首歌。
所谓“音乐力量”的真正含义,或许就在这里。
传闻中的本命歌单,第八十八期。
江志仁谱曲,江志仁编曲,林夕填词,陈奕迅演唱的单曲《黑择明》。
这首歌发行于2006年11月,收录在专辑《What'S Going On...?》中。
在旋律风格上,《黑择明》带着非常典型的中快板英伦风。
对听者来说,本作的部分小节甚至具备一些迷幻和晦暗的色彩。
这在一定程度上和“旋律内核”形成了某种呼应。
哪怕单说内核,《黑择明》也显得格外明白:
它清晰且流畅的表达了“即便身处黑暗,内心依旧选择光明”的积极态度。
黑泽明本人作为电影大师,恰是张国荣的最爱。
这首歌的出现,通常被认为是梁先生将词风由消极转为积极的标志。
最巧妙的小节,是下面这个:
情绪或高或低 如此诡秘
阴晴难讲理
既然浮生就如游戏
不如坐战机
以一个杰出的作词者而论,梁先生这辈子写了三千多首歌,其中不乏各种神作。
即便如此,无论是在访谈还是专栏中,他都不止一次在强调一个概念:
“歌词作为音乐载体的带来的情绪和力量。”
对作曲人江志仁来说,《黑择明》的指向性则更加直接。
这本就是江志仁在张国荣生前为他创作的。
梁先生相信,曾经自己为张国荣创作的那些歌词,大多充满了消极和悲观的色彩。
无论他是否承认,这般晦暗的风格或多或少都给某个结局带来了导向作用。
自此梁先生的词风发生巨大变化,成为一个洞察世情的“佛学家”。
接受采访时他说:“歌曲的本意是希望听者不要放弃希望”。
这句话的意思大概是——要学会从相对消极的情境中获得积极的力量。
歌名“黑择明”本身就包含了对世界级导演黑泽明强烈的致敬色彩。
最典型的是下面这个小节:
临行仍不肯撒手
拍出一片彩色 给仰望
他很有心 很会讲 黑暗中
老百姓怎么发出 热与汗
黑泽明是一个极其有气魄,同时具备深切人文关怀的好导演。
有了这个铺垫,之后一句“黑暗下磊落光明中演你”堪称点睛之笔。
这时候我们才意识到,有些很浅显的道理,其实早就藏在歌里了。
比如下面这句:如果你连死都不怕了,那世界上还有什么是真正可怕的呢?
曾经消极、冷淡、内心纠结如梁先生者,尚且懂得和自己达成和解的积极意义。
我们这些每天都在直面生活的普通人,有什么理由不勇敢呢?
这个世界的变故每天都在发生,这个世界的压力每天都在增加,
我们愿意更好的面对一个不能正常行动和生活的人。
我们也不那么容易直面一个不能正常思考的人。
这或许就是面对和接受的区别。
有了江志仁的“积极连缀灵魂曲调”,自然有梁先生的“犀利冷静坦白歌词”。
无论是基于什么想法,好的歌曲,注定是要带给听者动力的。
活着很难,接受自己的平凡更难。
就算如此,这世界上依然有无数人,在勇敢且艰难的活着。
这就是生命最本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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