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后世留下“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说辞的是南朝梁元帝萧绎的嫔妃徐昭佩。她是南齐太尉徐孝嗣的孙女,南梁侍中、信武将军徐琨的女儿,可谓名门之后。在萧绎还是湘东王时,她便嫁给了萧绎。
梁元帝萧绎是梁武帝萧衍的第七子,在平定侯景叛乱后即位称帝。梁元帝是一个爱好读书与喜好文学的君主,他一生博览群书,下笔成章,著述甚丰,先后撰写、编著42种著作,共七百多卷,著作等身,堪称才子皇帝。《梁书·元帝本记》称赞他:“既长好学,博综群书,下笔成章,出言为论,才辩敏速,冠绝一时。”
这样的两个人结合在一起按说应该相敬如宾才对,谁曾想史书记载下的却是两人之间抵牾不断。据《南史·元帝徐妃传》记载,徐妃“无容质,不见礼,帝三二年一入房”,一直得不到元帝的宠爱。萧绎称帝后宁愿后位一直空着,也不愿立徐氏为皇后,徐氏只是从王妃晋为皇妃。徐妃也曾试着融入丈夫的兴趣圈子,并为此一改常态,淡妆素抹地去参加文人聚会。萧绎却依然对她没有感觉,依旧谈玄论道。最后徐妃无法可施,开始灰心,便由曲意迎合转为另一副面孔。
元帝不待见徐妃,徐妃也不邀宠。元帝难得来见徐妃一次,徐妃非但没有出受宠若惊的表现,相反“以帝眇一目,每知帝将至,必为半面妆以俟,帝见则大怒而出。”你只有一只眼睛,那我只画半张脸。唐代诗人李商隐的诗句“休夸此地分天下,只得徐妃半面妆”,其中用典即出于此。
徐妃嗜酒,而且经常喝醉。元帝回宫若遇见,必吐在他的衣袍中,元帝因此对其更加厌恶。徐妃深宫寂寞,芳华虚度,眼见得已届不惑了,她开始频频给元帝戴绿帽子。遥光寺的智通和尚、萧绎的侍从美少年暨季江、美男子贺徽都与徐妃有染。一次,有人开玩笑地问暨季江和年长的徐妃相恋是何滋味,他则大言不惭地答道:“柏直狗虽老犹能猎,萧溧阳马虽老犹骏,徐娘虽老尚多情。”(《南史·卷十二》)后世形容中年妇人的风情不减,常说的“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便是由此而来。
更有甚者,徐妃得知贺徽长得俊美潇洒,便用“白角枕”写了一首情诗向他求爱,两人情诗往来,真是胆大妄为。梁元帝得知后,当然无法忍受,“既而贞惠世子方诸母王氏宠爱,未几而终,元帝归咎于妃;及方等死,愈见疾。太清三年,遂逼令自杀。妃知不免,乃透井死。帝以尸还徐氏,谓之出妻。葬江陵瓦官寺。帝制金楼子述其淫行。”(同上)
徐妃出身名门,却为人略显偏激。因被元帝冷落,便以出格的行为来嘲弄皇帝。以这样的做法来发泄苦闷,元帝当然也难以接受。到后来,徐妃更是破罐子破摔以至于频频出轨,即使是南北朝时期贞操观念还不像后世那样严谨,元帝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徐妃最后只能以悲剧收场,这两口子也不知道是犯了哪门子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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