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腊月二十三,整个市面就热闹得不得了,普通人家开始采办年货。”(《百年旧痕:赵珩谈北京》)腊月二十三就是我们俗称的小年,小年一到,年味儿也越来越重,家家户户都越发忙碌起来,大家都忙着根据自家情况置办年货,老北京也叫“忙年”。
这所谓的年货因人而异,各有讲究。一般来说,吃喝饮食是普通人家重头戏,年夜饭要吃得丰盛、拜年礼要送得有面儿,这年才过得讲究!梁实秋先生为此也写道:“年货也是要及早备办的,这包括厨房里用的干货,拜神祭祖用的苹果干果等等,屋里供养的牡丹水仙,孩子们吃的粗细杂拌儿。”(《北平年景》)
每到年前,市场里最忙活的当属肉铺了。谁家不得割上几斤猪肉或牛羊肉包饺子、做年菜呢。这肉也有讲究,贫苦人家一般会多买点肥肉回家,好炼油炒菜。家境稍微好点的,还会买些鸡肉、水产。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小到一个家庭,大到整个城市,都在为了“吃得好”而忙碌,家里每多了一样东西,这心里也就踏实了一分。
过年期间,走亲访友是一项重要内容,因此这送给各家的礼品也成了年货的一部分。在过去,带上一包茶叶、两瓶酒一般是拜年少不了的礼数。茶,必须得是茉莉花茶,老北京人就爱喝这一种(据说最初是因为北京水质的缘故,泡绿茶、红茶、乌龙茶都香低味淡)。酒一般都是白酒,解放后基本是二锅头,当然好一点儿的也有送西凤和四特的。
走亲访友除了带茶叶、白酒,点心也是常见的礼品。最有名的当属稻香村,牛舌饼、萨其马、枣糕等都是自家储备和赠送亲友必不可少的。在稻香村的门店里你挑选好的点心,售货员会给你一样样装盒儿。每样点心一般都是买双数,甭管有多少个,售货员一定都工工整整给码到盒子里。最后将塑料纸盖住整盒点心,盖上盖子,系好绳子,你拎着就能去拜年了!
过年期间,零食自然是不会少的。年货中,果脯、糖、干果一般也会量力而行稍微准备些以备待客。这里讲究的是“应有果盒来装置各种零食……果盒一般会选择金丝蜜枣、和顺橄榄、白糖杨梅、陈皮梅、大福果、蜜饯金桔等南北干果,较粗些的果盒大致是些杏脯、梨脯、醉枣、瓜条、青梅、蜜饯山楂一类北京干果。而盛硬壳干果的果盒会选择栗子、榛子、榧子、小胡桃、杏仁、核桃仁之类的南北山货,粗些的大约是带果壳落花生或五香花生米、黑白瓜子、柿饼等便宜的干果。”(赵珩:《故人故事》)
大人们置办年货,小孩子们也概莫能外。老舍先生在《北京的春节》中形象地写道:“孩子们准备过年,第一件大事就是买杂拌儿。这是用花生、胶枣、榛子、栗子等干果与蜜饯掺和成的。孩子们喜欢吃这些零七八碎儿。第二件大事是买爆竹,特别是男孩子们。恐怕第三件事才是买各种玩意儿--风筝、空竹、口琴等。”
除了上面主要讲到的这些,蔬菜、瓜果、熟食、花卉等也是每家都会准备的,限于篇幅就不再啰嗦了。各种年货置办齐了,这年也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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