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进入腊月,宋朝街市上的年味就越来越浓了,家家户户开始用猪肉、羊肉、鱼肉腌制腊味,腊味不但可作年货,还便于储存。与此同时,商家也不会放过这个绝好的销售时机,大批年节岁物也摆上了摊位。据《东京梦华录》记载:“近岁节,市井皆印卖桃板、桃符,及财门钝驴、回头鹿马、天行帖子。卖干茄瓠、马牙菜、胶牙饧之类,以备除夜之用。”(周密《东京梦华录》卷十)
上述这些年货解释起来还需要费些笔墨。宋朝春联其实有两种,一种是纸质的,一种是木质的。木质的春联是用桃木来做,两块长长光光的桃木板,在上面写字或者刻字,一左一右钉在门框上,第二年春节再取下来,换上新的,这个“桃板”还有压邪驱鬼的作用,上街去买当然是方便又省事。
“桃符”是书写在桃木板上的联语,已有对联的雏形,但不能简单地把它等同于现在的春联。“桃符之制,以薄木板长二三尺,大四五寸,上画神像、狻猊、白泽之属,下书左郁垒,右神荼。或写春词,或书祝祷之语,岁旦则更之。”(宋陈元靓《岁时广记》)其中的郁垒和神荼则是中国古代传说中的一对捉鬼的兄弟。
“财门钝驴”和“回头鹿马”都是旧时一种剪刻而成的印刷品,新年贴于门上,彰显吉祥。财门钝驴是一头驮着两大筐干柴的胖驴。因为胖,所以迟钝,故名钝驴。又因为这头钝驴驮着干柴,“柴”“财”谐音,故名“财门钝驴”。过年大门上贴一张财门钝驴,寓意来年发大财。回头鹿马是一只扭头回望的鹿。“鹿”谐音“禄”,把这只鹿贴到大门上,寓意禄神照命,孩子长大能做官。
“天行帖子”,李开周先生则认为是春联的横批,“横批要贴在门楣上,门楣高高在上,又是横向的,所以叫'天行’。在'天行’上粘贴一张'顺天行化’的帖子,这帖子自然就成了宋朝人中常说的'天行帖子’,又叫'天行贴儿’。”(李开周《在宋朝过的那些年》)
“干茄瓠、马牙菜”,我们可以理解为准备的一些蔬菜、果品,“胶牙饧”则是煎熬成半固态的麦芽糖,颜色焦黄,气味芳香,刚入口并不甜,可是越嚼越甜,是小孩子守岁时必备的消夜零食。
当然,除了上述的这些年货之外,宋人还会准备新衣、新历、缕花、幡胜等物。过年了,换上新黄历,穿上新衣服,头上也要插花带朵的。“缕花”是将绸布和彩纸剪成花朵形状,过年时插在头上。“幡胜”则跟缕花相似,但不是花朵,而是用彩纸或布匹剪裁而成的蝴蝶、飞蛾、燕子、雄鸡等动物造型,过年时也要插在头上。用于加工幡胜的材料不仅仅包括绸布和彩纸,还有金属材质。据《梦粱录》记载,每逢年尾,宋朝皇帝会赐给大臣金银幡胜,供新年和立春时佩戴。看来,宋代官员们的福利不错,年底统一发的年货内容很是丰富。
过新年,办年货。宋朝人的年货中衣服、肉类、蔬菜、糖果、门神、年画等种类繁多,应有尽有。置办齐全了,就可以等着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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