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说到市场经济词时,事实上它只是一个抽象。因为现实的市场经济,总是与一定的社会制度结合在一起的:例如,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等等。我们的目标是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而要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当然要知道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基础是什么。
前不久,华生教授认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基础不是国企而是公有资本》,我认为完全是错误的。原因很简单,因为社会主义是让劳动者当家作主,公有的生产资料只是用来扩大、满足和丰富工人生活的手段。在劳动者当家作主的条件下,公有的生产资料怎么会以资本的形式出现呢?难产劳动者要采用使自己被雇佣的方式才能发展经济?这显然是很荒唐的。
那么,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基础到底是什么呢?
现在我们先来认识一下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基础。
熟悉斯密的理论的人都知道,在它的理论中有两个重要的名词:“经济人”和“看不见的手”。在这里,“看不见的手”形象比喻了市场机制的调节作用,而“经济人”则成为“看不见的手”调节的对象。也就是说,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基础就是“经济人”。他认为,每个人都千方百计地利用自己的资本,使他的产品具有最大的价值。通常他没同时考虑到社会利益,也没有意识到,他对社会利益起了多少促进作用,他所考虑的只是他自己的利益,但在这种场合,他受着一只看不见的手的支配,去尽力达到一个并非他本意想要达到的目的。他追求自己的利益,却往往使他能比在真正出于本意的情况下更有效地促进社会的利益。
从这里不难看出,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基础,就是“经济人”,追求利润最大化的经济人,这个“经济人”,利用自己资本的经济人,实际上就是我们所说的资本家或股东。在资本主义所有制条件下,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掌握在资产者的手中,劳动者只有自己的劳动力。因此,社会生产的结合,是在雇佣劳动的基础上进行的。当劳动者出卖自己的劳动力给企业,进入社会生产过程时,他的生产劳动已经属于资本家或股东了。因此,在资本主义生产中,在资本的生产过程中,劳动者只是资产增殖的工具而已,它是没有主体性的。所以,斯密那里的“经济人”,只是资产所有者一一资本家或股东,而不可能是广大的劳动者。
认识了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基础,我们再来认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基础,就比较容易了解了。
在社会主义国家,在消灭了资产阶级和一切剥削阶段之后,在实现了生产资料公有制之后,劳动者就成为唯一的生产主体了。因此,如果说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生产也需要市场机制的作用,由“看不见的手”来调节,那么,与这种“看不见的手”相结合的基础,只能是“劳动人”,而不再是“经济人”。
有人会说,“社会主义实现了生产资料公有制,劳动者成为了生产资料的主人,劳动者不也是资产所有者吗?因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主体也应该是资产者啊”。
不错,生产资料公有制的实现,确实使劳动者具有了资产所有者的身份。但是,在生产资料公有制的条件下的劳动者,作为资产所有者是公共的生产资产所有者,他们在资产所有方面是无差别的。在同一种公有制面前,劳动者在资产所有方面没有差别的,因此,这里所谓的产权也就失去了意义;相反,虽然生产资料实现了公有制,但是劳动者在劳动所有方面却是有差别的,不仅有劳动能力与积极性的差别,更有消费需要方面的差别。因此,劳动者,社会主义劳动者的利益要求,表现为劳动所有权,而不是什么资产所有权。也就是说,在实现生产资料公有制条件下的劳动者,是以劳动所有者的身份出现的,而不是以资产所有者的身份出现的。因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基础,就是“劳动人”。
“经济人”是研究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出发点,也是西方经济学的出发点。而“劳动人”则是研究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出发点,也是社会主义经济学的基本出发点。但是,虽然从十月革命以来,社会主义已经有了100多年的实践,但是,许多的所谓的马克思主义者,许多的社会主义学者却没有了解这一基本区别,这也是许多的许多的经济学家或专家学者,至今进不了社会主义经济学大门的根源所在。
早在140多年前,马克思在著名的《哥达纲领批判》一书中,就对作为社会主义主体的,作为社会主义经济学出发点的“劳动人”进行分析,明确的告诉了我们关于“劳动人”的行为特征:“内容和形式都改变了,因为在改变了的环境下,除了自己的劳动,谁都不能提供其它任何东西,另一方面,除了个人的消费资料,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成为个人的财产。”“……
要用同一的尺度去计量,就只有从同一个角度去看待他们,从一个特定的方面去对待他们,例如,在现在所讲的这个场合,把他们只当作劳动者;再不把他们看做另的什么,把一切都撇开了。”
而就从实践中看,在实现了生产资料公有制条件下的劳动者,满足消费需要是他们唯一的利益要求,而事实上他们也只能通过为企业、为社会提供相应的劳动来满足自己的消费需要。
简单一点说,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是什么呢?
就是“看不见的手”和“劳动人”的结合。正是这种特殊的结合方式,形成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基本特征。
原著2019年1月14日
修改于2023.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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