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第十三回
人文本: 江南江宁府江宁县监生贾蓉,年二十岁。曾祖,原任京营节度使世袭一等神威将军贾代化。祖,乙卯科进士贾敬。
程甲本: 江南应天府江宁县监生贾蓉,年二十岁。曾祖,原任京营节度使世袭一等神威将军贾代化。祖,丙辰科进士贾敬。
增评本: 江南应天府江宁县监生贾蓉,年二十岁。曾祖,原任京营节度使世袭一等神威将军贾代化。祖,丙辰科进士贾敬。
辨析:第一,是“应天府”还是“江宁府”?
人文本的底本是庚辰本,此处庚辰本与戚序本(有正书局1911年间出版石印《石头记》,因序言为戚蓼生所撰,故又简称“戚序本”)一致。戚序本老板狄葆贤特加眉批: “江宁府,今本作“应天府”。此批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恰恰暴露了作伪的马脚。事实上,增评本的“应天府”才是古本,才是正确的。
首先,《红楼梦》的要旨是“无朝代纪年可考”,其叙事大抵假托明朝,而南京明代称“应天府”,清代才改为“江宁府”。其次,无论是戚序本还是庚辰本,第三回均有“不上两个月,金陵应天府缺出”的句子,你看,伪造者往往钻头不顾腚,改了这里,忘了改前面,结果前后矛盾,自扇耳光,这又是典型一例。
第二,是“丙辰科”还是“乙卯科”?
明清两代会试,逢辰、戌、丑、未为正科,用“丙辰科”的增评本与程甲本是正确的。清代于寻常科举外,遇朝廷庆典,特开科考试,称为恩科,乙卯年若开恩科,贾敬则应称“乙卯恩科进士”,而不能径称“乙卯科进士”。戚序本与庚辰本不通如此,可证为后出之本。
结论:增评本、程甲本优,人文本劣。
四十、第十五回
人文本:水溶又将腕上一串念珠卸了下来,递与宝玉道:“今日初会,仓促竟无敬贺之物,此系前日圣上亲赐鹡鸰香念珠一串,权为贺敬之礼。”
程甲本:世荣又将腕上一串念珠卸了下来,递与宝玉道: “今日初会,仓促竟无敬贺之物,此是前日圣上所赐蕶苓香念珠一串,权为贺敬之礼。”
增评本:世荣又将腕上一串念珠卸了下来,递与宝玉道: “今日初会,仓促竟无敬贺之物,此是前日圣上所赐蕶苓香念珠一串,以为贺敬之礼。”
辨析:北静王乃皇室宗亲,与贾府有世交,他很喜爱宝玉,遂将皇帝所赐宝物转赠给宝玉,这对宝玉来讲是一种无上的恩宠, 而“权”是暂且,临时充当,不够格的意思,用“权”字是对皇帝极不尊重、极其亵渎的。况且位尊年长的北静王在宝玉面前,根本没有必要如此谦恭。这样写,作者不是有病就是不要命了!
结论:人文本、程甲本劣,增评本优。
四十一、十三回
人文本:贾珍此时也有些病症在身,二则过于悲痛了,因拄个拐踱了进来。
程甲本:贾珍此时也有些病症在身,二则过于悲痛了,因拄个拐踱了进来。
增评本:贾珍此时也有些病症在身,二则过于悲痛了,因拄个拐跛了进来。
辨析:此处用“跛”字,形神毕肖地描摹出贾珍因有病兼悲伤而拄拐,一瘸一拐走路的样子。既与前文照应,又与后文他一面扶拐,一面扎挣着要向婶子们下跪请安道乏的情态高度吻合。而“踱”是一种很安闲的心态,悠闲的步态,不符合贾珍此时的精神与身体状态,与前面的文字矛盾。脂砚斋老眼昏花,忙中出错,将“跛”字抄成了“踱”,真是一字即化神奇为腐朽!
结论:人文本、程甲本劣,增评本优。
四十二、第三回
人文本:一边是金蜼彝,一边是玻璃(“台”上+“皿”下,音hai. )
程甲本:一边是錾金彝,一边是玻璃盒。
增评本:一边是錾金彝,一边是玻璃盒。
辨析:“台”字下加“皿”,《康熙字典》收有此字,为古代盛酒之大器,是商周时期中国青铜酒器,早已失传,无人知晓什么样子,况且玻璃是舶来品,老外根本不会用玻璃仿造青铜盛酒器!所以仍当以 “玻璃盒”为是。脂批特意为之注音释义,图谋蒙骗世人,实际上暴露了作伪的本质。
结论:增评本、程甲本优,人文本劣。
四十三、第十六回
人文本:贾琏此时没好意思,只是讪笑吃酒,说“胡说”二字,----快盛饭来吃,吃碗子还要到珍大爷那边去商量事呢。”
程甲本:贾琏此时不好意思,只是讪笑道:“你们别胡说了,快盛饭来吃,还要到珍大爷那边去商量事呢。”
增评本:贾琏此时不好意思,只是讪笑道:“你们别胡说了,快盛饭来吃,还要到珍大爷那边去商量事呢。”
辨析:这一段文字,你要不看增评本与程甲本,你都不知道人文本在胡说什么!“吃碗子”是什么意思?说“胡说”二字----这叫什么狗屁文字!
结论:增评本、程甲本优,人文本劣。
总有人辩解说曹公原著是粗糙的,是越改越好的。这种观点没有说服力。第一,从仅仅的几十例(若仔细分析何止千处)可以看出,人文本的底本庚辰本不是粗糙的问题,而是逻辑混乱,文理不通的问题,这哪里配称是文学巨匠的手笔?第二,天才作家出手即巅峰,概莫能外。古今中外,有哪个大作家的作品很糟糕,却被别人越改越好的?你举一个例子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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